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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扶住神思恍惚的宋濂上马车,心中暗暗叹气,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说服夫人硬下心肠。若蓝家那些宗亲再在蓝玉面前耍嘴皮子,他就要上手揍人了。
叶铮匆匆回到开会的大厅。
守门的亲兵连忙进去禀报,朱元璋和徐达赶紧整理衣衫面容,作出一副正在商量正事的严肃模样。
朱元璋充满威严道:“叶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叶铮道:“我有东西忘在这里。”
他回头看了还傻乎乎地提着灯笼的蓝玉一眼。
朱元璋只沉思了很短的一瞬,就明白了叶铮的意思。
他道:“蓝玉,你先在门外候着,我有话要对叶先生说。”
蓝玉先转身离开,等跑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赶紧转身跑回来:“遵命!”
说完,他又跑出了门。
徐达忍不住吐槽:“我听说常遇春这妻弟作战很凶猛,在那群半大的孩子中最为跋扈,是孩子王般的存在。今天怎么看着不太像?”
叶铮这几日跟着常遇春和蓝玉一起住,对蓝玉多了些了解,开口替蓝玉辩解道:“一个群体中领头的人,除了真正的首领,也可能是为众人背过之人。”
朱元璋眼眸闪了闪,先若有所思,然后洒脱笑道:“常遇春的妻弟,让他自己头疼去。叶先生,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叶铮看了一眼徐达。
徐达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先走?”
朱元璋没忍住,破口骂道:“你走个屁,给老子留在这。啊,叶先生,你有话就直说。我这没什么事是老徐不知道的。”
徐达道:“就是知道得太多,我总觉得我迟早要糟。”
朱元璋道:“你再嘴贫,我现在就让你变糟!快给我从徐大变回徐达去!”
徐达还想吐槽,什么从徐大变回徐达,我又不是老大你分裂成了两个人。但他看着叶铮忍俊不禁的模样,乖乖单手捂住嘴,表示自己会安静。
叶铮真的是快笑出声。
今晚看到白天那群各个都凶神恶煞的将领们居然全部变成了傻憨憨,朱元璋偶尔也会流露出憨厚的神情,他就猜测在外面风评最高深莫测的徐达徐元帅,是不是也有外人所不知道的一面。
徐元帅现在就暴露了。
谁会知道,冷面寡言徐元帅,背地里是个嘴挺欠的话痨?
或许正因为有如此本性,徐元帅才让自己变成冷面寡言的模样,维持元帅的威严。
叶铮见朱元璋和徐达的相处,明白他之后要说的猜测,徐达恐怕也是知情人,便不再犹豫:“大帅,那位隐世大贤所教授的学生,是否是陈家的标儿?”
朱元璋狠狠挑起眉头:“先生为何会如此想?即使是陈家人,也该是陈国瑞,怎么是标儿?”
叶铮静静道:“大帅,标儿真的是陈国瑞的孩子吗?”
朱元璋眉头皱紧:“先生,你这是何意?”
徐达表情沉下来。
叶铮见两人如此,心中荒谬的猜测,从一分上升到了三分。
“大帅,标儿的岁数和你藏起来的嫡子岁数差不多,标儿其实是大帅你的孩子。”叶铮拱手,将只有三分确定的猜测,说得像十分。
朱元璋还未动作,徐达将手放在了腰间刀上,噌的一声,刀已经露出半截晃悠悠的刀身。
叶铮浑然不惧,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站直身体,直视着朱元璋。
徐达手心已经出汗。
他知道,在这里杀掉一个刚说要为朱元璋效死的大文人,一定会出大问题,但标儿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他经过短暂的挣扎,脸上显出狠戾之色,横跨一步,堵住叶铮去路。
朱元璋叹了口气,道:“好了,徐大,把刀收起来。本来我们俩还能糊弄过去,你把刀亮出来,就不打自招了。”
徐达:“啊?”
朱元璋道:“徐、大!”
徐达才听清朱元璋两次都叫的是“徐大”,而不是“徐达”。那这命令是认真的。
他这才将刀收起来,委屈道:“老大,这能怪我吗?你难道没被吓到?”
朱元璋平静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吗?”
我的娘啊!吓得我都傻了!没听见刀的声音,我都没从脑袋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
朱元璋道:“先生,你先坐,慢慢说。徐达,去给先生倒杯水。”
徐达道:“好……水在哪?”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也坐下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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