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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道:“所以我这不是叫来王子充和叶景渊吗?两位高才一定有办法!”
李善长道:“两位高才就是被大帅你叫来骗儿子吗?大帅你好意思吗?”
朱元璋笑道:“李公如此高才,不也帮我一起骗儿子?帮我骗儿子的人才是我的心腹啊,哈哈哈哈。”
马秀英见朱元璋笑得太猖狂,一个没忍住,在朱元璋手背上轻拧了一下,让朱元璋收敛。
朱元璋干咳一声,收敛住大笑,期待地看向王袆和叶琛。
王袆终于回过神。他转头看向叶琛,又将头转回来,用眼神询问李善长。
他脖子转动时那僵硬的动作,就像是关节生锈没打油的铁人似的。
李善长道:“大帅说的都是真的。”
王袆缓缓抬起手扶住额头。
就当李善长担心他受不了这个刺激的时候,王袆突然仰天狂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帅才是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上天终究会让一个体恤百姓的人当皇帝!哈哈哈哈哈哈!”
李善长:“……”
他默默打开了酒坛的封布,低下头深深吸一口酒香,陶醉地眯上眼。
他担心王袆这个狂士,真是想太多。
王袆一笑就停不下来,笑得泪如雨下,身体都佝偻了。
叶琛没有笑。他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缓缓吐了一口气,道:“族兄和宋兄是否早知道了?”
王袆笑声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睛使劲瞪着朱元璋。
经常在战场上厮杀的朱元璋,居然被王袆那通红的眼眶瞪得有点怂。
他在陈标那里练就的强大演技和情商此刻发挥了出来,叹气道:“我以陈国瑞的身份去扬州的时候,标儿不放心我私自跟了去。宋景濂和叶子正正好也来了,结果把我和标儿逮了个正着。幸亏景濂和子正急中生智,很快圆了过去,否则我就要在标儿那边露馅了。”
说完后,朱元璋还摸摸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好险好险。”
李善长默默地看了自家主公一眼。主公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越来越有个主公模样了。
王袆擦干了眼泪,收敛住癫狂的神态,对朱元璋拱手:“恭喜主公得此麒麟子。”
叶琛也拱手:“恭喜主公得此麒麟子。主公大业必定成功!”
李善长道:“我是不是也该叫大帅主公?”
朱元璋笑道:“不是说缓称王吗?叫大帅也挺好。坐,都坐。李公已经馋酒馋很久了。”
李善长道:“那就私下叫主公吧。现在多了几位大贤,主公的架子也算搭好了,也该确立一方雄主的气势了。主公,在子充和景渊面前,我可不敢称‘公’,主公称呼我字便好。”
马秀英见现场气氛缓和下来,才起身亲自去后厨取来酒杯碗筷,并给众人亲自斟满酒。
应天诸事繁忙,朱元璋这场相约自然是在晚上。马秀英有孕在身,要早早歇息,就不陪这几人熬夜了。
经过这么大的惊吓,王袆和叶琛也不说什么吃夜宵会积食,都没客气。
几人将桌上的菜吃的七七八八,陈家下人换上了些凉拌的蔬菜瓜果作为接下来的下酒小菜,撤掉了桌上的大鱼大肉。几人才开始说正事。
王袆理清思绪,与之前的宋濂和叶铮一样,询问了陈标的身份需要隐瞒到什么地步。
然后王袆无奈道:“主公,要瞒着别人,首先要瞒着自己人。知道标儿身份的人是否太多?”
听听,什么叫做这一条街的兄弟全都知道标儿身份?你这样真的瞒得住吗?
朱元璋讪讪道:“这个……这个有很重要的原因。你们也知道,如果没有一个靠谱的继承人,咱们底下的兄弟们心可能会散,我也没办法。”
王袆点头:“这倒的确如此。”
李善长轻瞟了朱元璋一眼。
的确如此个屁。
朱元璋有了儿子后就四处炫耀,把亲近的兄弟们炫耀个遍。
本来这还算能瞒住,只要假装把孩子送走就行。但标儿显示出自己神异之后,朱元璋又炫耀了一遍。
这次朱元璋倒是没有见人就炫耀,但那几个老乡只要在应天的,朱元璋一个都没放过,之后才有找相师相面的事。
当然,其实朱元璋还是瞒得住,只要他把标儿送走就成。
可朱元璋哪舍得把标儿送走?如果不是刀枪无眼,他说不准会把标儿的襁褓绑在自己胸口,自己去哪征战,就把标儿带到哪。
李善长日日胆战心惊,常常觉得会露馅。
但他万万没想到,朱元璋那帮穷哥们居然各个都发挥出了十成的演技,还真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可能他家主公真的是天命所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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