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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马秀英坐在床上,就着盆子洗漱干净时,陈樉一边大声叫嚷,一边冲了进来。
他冲得太急,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咕噜咕噜滚到了床脚。
朱元璋再次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
马秀英和陈标焦急地异口同声道:“樉儿,没摔疼吧?”
陈标从床上跳到地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脚扶起陈樉。
陈樉站起来,使劲晃了晃脑袋:“不疼!”
陈标仔细检查陈樉的身体。陈樉除了一处手臂外侧有些红,其他部分都没伤着。
他松了一口气:“走路小心些。”
“嗯。”陈樉点点头,听朱元璋还在嘲笑他,他气得低下头给朱元璋来了一头槌。
朱元璋一只手就抵住了陈樉的脑袋,继续嘲笑二儿子,气得陈樉哇哇叫,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
马秀英看了一会儿热闹,才制止父子二人的胡闹。
为了照顾马秀英,陈标给自己和陈樉都请了几天假。陈标要上的课,由被强制休假,真闲得慌的叶铮和宋濂代上。
陈樉说自己已经是大孩子,可以照顾三弟弟。所以每日和陈棡一起睡觉。
但是,他第一天和陈棡一起睡,就晚上多喝几杯牛奶,尿床尿了陈棡一身,陈棡气得不断朝他二哥吐口水。
现在陈樉和陈棡虽然睡一间屋,但没睡一张床。
陈樉不太明白生孩子是什么。但看到爹和大哥都很紧张,他也不由安静下来,当了一段时间的乖宝宝。
今天听到可以见到娘了,他早饭没吃就急匆匆跑来,主动扑到马秀英怀里黏糊糊地撒娇。
陈标的表情慈祥极了。
二弟面对父母时总是有些傲娇,明明很想和父母亲近,却总板着一张不愿意被管教的臭脸。
难得看到弟弟坦率地向娘撒娇,陈标十分高兴。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也坐到床沿上,摸了摸陈樉的头,难得的当了一回慈父。
陈标的表情更慈祥了。
看到二弟和爹和乐融融,真是太难了。
让父母和二弟交流感情,陈标穿好鞋子,去看望因为还不会走路,被独自留在房间的三弟。
等陈标推着陈棡的婴儿车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一家人吃完早餐,朱元璋无奈回大帅府干活,陈标则继续照顾娘亲和弟弟们。
马秀英身体底子被陈标养得非常好,孕期每日运动,在预产期前一天还在打羽毛球。虽然生了双胎,居然只三日便可以下床行走。大夫直呼奇迹。
陈标肉麻兮兮说,这是他和爹对娘亲爱的奇迹。
马秀英笑得花枝乱颤,连连说对。
朱元璋摸摸鼻子,他那么厚的脸皮,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比起马秀英,陈狗儿和陈猫儿两个孩子就有些麻烦,隔三差五就会发低烧。
陈标绞尽脑汁想着后世如何照顾婴幼儿,时常否决大夫的意见。
大夫没有生气,反而像拜师学艺似的,将陈标与众不同的做法记下,待陈标闲下来的时候,就询问陈标原因。
陈标当然不藏私,能说明白的就立刻说明白,说不明白的就说以后想办法打造出显微镜等辅助仪器后,再做解答。
大夫手捧小册子,不断记录勾画,看得陈标有些心虚。
他突然有一点点后悔自己这一世过分咸鱼的态度。
陈标是个自私的人。所以关系到他和他重视的人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他才会冒险主动招惹麻烦。
当知道马秀英怀上双胎时,陈标曾问自己,是不是让他穿越的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他咸鱼的态度,才让他娘遭遇这样的危险。
如果他没有咸鱼,早早培养一些女大夫,哪怕他知道的根本算不上医学知识,只是“医学常识”,也能让他娘安全不少。
还好他爹比他更像一个穿越者,当机立断让男大夫去接生,把两个弟弟用钳子夹了出来,否则他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陈标穿越成了富商之子,虽天天向他爹吐槽朱元璋晚年的暴戾事迹,但他其实知道,在马皇后和朱太子去世之前,他爹只要谨小慎微,独善其身,遭遇危险的可能性不大。
出生在封建社会的未来勋贵家庭,陈标的日子太舒坦,让他不愿意做出任何可能会动摇平稳生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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