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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道歉,还对常遇春抱拳弯腰。
常遇春赶紧把朱元璋扶起来:“没事没事,遇到这种事,着急是应该的。”
常遇春非常感激自己在搞后勤的时候被折磨出了一张面瘫脸,否则他一定会露馅!
朱元璋见常遇春也很入戏,非常欣慰:“常将军,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我陈家其他没什么,就厨子特别厉害!”
陈标看出常遇春有些不自在,开玩笑缓和气氛:“爹,你说的那个特别厉害的厨子,指的是我吗?”
朱元璋刮了刮陈标的鼻子:“没错,就是你。”
陈标学着朱元璋抱拳道:“好,本神厨现在就给你们做好吃的!常将军,你有忌口吗?”
常遇春还没回过神。
厨子?谁?标儿?标儿才多大?!
朱元璋笑着道:“有肉就成。你娘过几日才会回来,正好赶上中秋。只用做我和常将军的饭。哦,对了,你娘给你绣了老虎帽子。哎?老虎帽子呢?”
朱元璋在怀里东掏掏,西掏掏,掏半天没掏出来。
朱元璋瞪大眼:“难道路上掉了!”
常遇春提醒:“主……主要行李都在马背上,还没取下来。”
朱元璋揉了一把陈标的脑袋,拉着常遇春往外走:“标儿,你去做饭,爹给你找帽子!”
陈标瘪嘴:“其实找不到也没关系……”
虽然他娘亲手给他绣帽子,他很开心。但他并不想戴老虎帽子,好蠢。
可陈标的期望没有如愿。马秀英绣的小老虎帽子,好端端的躺在朱元璋马屁股上的行李包裹内。
朱元璋只爱吃口味重的肉,但陈标看自家爹脸上的疲惫,不愿意给他吃口味太重的东西。
他想了想,用时令的蔬菜、笋子、菌菇切成丁,和腌好的肉炒作一盆,又蒸了几笼白面窝窝头,让朱元璋把肉馅舀到白面窝窝头里吃,又方便,又能强迫他爹吃蔬菜。
陈标又做了一锅青瓜汤,让人抱了一坛子杂果酒,给朱元璋和常遇春解腻。
其他菜,陈标就让人从酒楼里拿。
要做好一桌子丰富的菜肴,需要至少大半日的时间准备。朱元璋突然回来,陈标突然让厨房里备菜也来不及。
朱元璋抱着陈标哭的时候,肚子就在咕咕叫。比起给常遇春秀一手陈家的美味佳肴,陈标更倾向于先顾着饥肠辘辘的自家爹。
何况爹交友的眼神不差,至今为止带回家的朋友,就没有一个讲究的。陈标这一盆子白面窝窝头虽看上去不精致,但味道绝对不错,分量也非常扎实,很适合飞速填饱肚子。常将军应该不会嫌弃。
常遇春哪敢嫌弃?而且这窝窝头的馅料真的好吃。
朱元璋道:“你还从酒楼里拿了菜来啊。”
陈标道:“我看你们都饿了,现在做太复杂的硬菜来不及,就去酒楼拿了现成的热一热。常将军,你可别嫌弃。”
常遇春刚往嘴里塞了两个塞满馅料的白面窝窝头,很想说不嫌弃,但说不出话。
朱元璋失笑:“你看他那吃相,就知道不嫌弃。但标儿,你这里面怎么还有素菜,不全是肉啊。常将军来咱家吃饭,你还偷工减料?”
陈标抱着手臂道:“我就是知道爹不爱吃素菜,特意混在里面!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快吃!”
朱元璋讪讪道:“我真不爱吃素的。”
他当过几年的和尚,看见素的就愁。
陈标催促道:“快吃快吃,我的厨艺你还不知道吗?这素的进了肉味,比肉还好吃。”
朱元璋满脸抱怨表情,慢吞吞拿起白面窝窝头装馅料,咬一口:“还是纯肉的好吃。”
常遇春好不容易将两个窝窝头吞下去,用喝汤掩盖自己脸上的惊讶。
常遇春给朱元璋当了几年先锋,对朱元璋还算了解。
朱元璋绝对不是一个讲究人。行军打仗,能吃肉当然就吃肉,但没有肉,朱元璋也不挑。有时候路上撸把草,往腌肉汤里一煮,朱元璋也能喝得欢畅。
朱元璋经常自嘲自己过惯了苦日子,好的坏的食物吃到嘴里都那样,就是个享不来富贵的贱民命。
面前这个“陈国瑞”呢?
肉里素菜太多了抱怨;果酒酒味淡了抱怨;酒楼里端回来的菜过了最佳口感时间,朱元璋的抱怨就没停下来。
陈标好像习惯了自家豪商老爹那讲究的性子,跟哄孩子一样,“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不断承诺,明天就给爹做大餐,今天凑合着。
常遇春收回视线,使劲往嘴里继续塞窝窝头。
什么叫豪商啊?主公这样子绝对是豪商!他还嫌弃烤鸭太肥,咀嚼起来肉不够劲道!
朱元璋一边啃半冷的烤鸭啃得满嘴油,一边嫌弃:“还是标儿你现烤的烤鸭最好吃。”
陈标年纪小,胃不大,很早就放下了筷子:“当然现烤的最好吃。常将军,有空再来我家玩,我给你做现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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