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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这么大的精力给你们经营的好名声,应天百姓交口称赞咱们应天小学的小学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现在你们又变成了纨绔,你们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陈标骂人的时候,小学生们都把脖子缩起来。
“那、那我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啊。”有人小声道,“难道我们还能反抗先生们吗?”
陈标漠然:“为什么不能?正确就是正确,错误就是错误。你们认为错误的事,就该据理力争,无论对方是师长还是谁,这才是历史中优秀的文人武将共同拥有的风骨。这次的事我来处理。希望下次有谁想要教坏你们的时候,你们能自己站出来保护自己。”
小学生们垂头丧气:“是。”
陈标站起来,往外走:“停课五日。你们都回家告诉家中长辈,以后应天小学一切还是我说了算,这是主公承诺的事。如果他们看不上应天小学,想要更厉害的先生,可自筹资金在应天再建一座书院。下次谁敢打应天小学的主意,我就拉着对方家主,一同到主公面前说去!”
小学生们脑袋扬了起来:“是!”
突、突然兴奋!
陈标离开大礼堂,小学生们一哄而散,自家校长说放假,那就必须得放假。
回家回家,告诉家中长辈校长回来了!
“大哥……”陈樉和陈棡手牵手,小心翼翼地露出讨好的笑容。
陈标对两个弟弟笑了笑,道:“你们也先回家。爹也回来了,你们在家等我。”
他指着当时给他书卷的人道:“送我弟弟回去,顺便把今日的事告诉我爹,让他也给主公写封信好好抱怨抱怨,怎么我一走,应天小学就变成其他人的了。”
那人忍着笑拱手道:“是,大少爷。”
陈标离开应天小学时,李贞已经在门外等着。
“标儿!”李贞把陈标抱起来掂了掂重量,皱着眉道,“轻了好多。”
陈标无奈:“姑父,我办正事呢。等我办完正事,再掂量我好不好?”
李贞把陈标抱进马车,亲自驾驶马车,道:“好。季先生养病时住在陈家别院,我带你去。”
陈标问道:“季先生真的病了?”
李贞道:“怒急攻心,确实病了。”
陈标磨牙:“好,好极。幸亏我在洪都立了功,否则还真不好处理此事!”
李贞道:“大不了把应天小学给他们,我们重开一个书院,比比谁的学生多。”
陈标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心里虽不满,但姑父的提议,确实是解决办法。
此事在陈标看来,对方就是不安好心。但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是陈标自己的问题。
原因无他,应天小学并非陈标私人创立的书院,而是朱元璋创立的“官学”。
陈标年纪太小,朱元璋让陈标管理官学,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有正经的读书人来,陈标肯定是该让贤的。
陈标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
他让季仁寿成为代理校长,便是存了借季仁寿的名声,让应天小学在应天之外的风评更好一些,让小学生们将来提起自己的师承,更有底气一些。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特别重师承。
再者,陈标在应天小学设置的课程与时人不同,太过标新立异,在外人看来颇有过家家的性质,不属于正统教育。
所以有一队师承优秀、声名在外的儒生主动来应天小学教书,删掉陈标的课程,替换成正统的四书五经,在世人眼中是理所当然的事。
即便他们做得有点急,别人也能理解他们对陈标误人子弟的心急如焚。
再加上学生家中长辈施压,就算是秀英夫人也无可奈何。
但这一切前提是,陈标没有在洪都城立功。
洪都城的将领们实在是太耿直,连自己的功劳都不吹,非要把陈标这个小军师捧上神坛。
陈汉才刚灭亡没多久,陈标的名声恐怕都已经传到千里之外的元大都去了。
师承和出身的确重要,但切切实实的功绩可以把一切都摧毁。
现在若陈标说要办个私人书院,恐怕门槛都要被人踏破。
年纪小?那不是更说明陈标的神异吗?
课程和其他书院不同?这就是天才的与众不同啊!
陈标下马车时,季仁寿披着衣服,已经在门口等候。
陈标蹦跳着扑过去:“季先生!我回来啦!”
季仁寿微皱的眉头展开,伸手接住陈标,哽咽道:“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陈标扬起笑脸:“季先生,我从洪都回来的时候,偶然遇见一位老先生,可能是大元致仕的官吏。他托付给我贾鲁的治河心得。季先生要不要一同看?季先生要看,我让人先复刻一份!”
季仁寿本以为陈标要问书院的事,没想到陈标开口的却是贾鲁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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