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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标立刻抢走马秀英手中的绣活,生气道:“娘!”
马秀英立刻道:“好好好,娘知道,晚上不可做绣活,伤眼睛。我只是等着无聊,就绣了几针。标儿,赶紧洗漱睡觉。”
陈标见娘亲立刻认错,冷哼了一声没有胡搅蛮缠:“没有下次!”
马秀英道:“好。对了,廖大将军的计谋成功了吗?”
陈标提起这件事就不住叹气:“成功了,可成功了,就是太成功了,差点打起来。”
马秀英惊讶:“打起来?”
陈标描绘了当时的事。马秀英忍不住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
陈标更无奈了。怎么娘也带上了一丝乐子人属性?这是该笑的时候吗?
他在躺到床上时,还在琢磨自己为什么要加入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行动。就算想借廖家的工匠,也可以通过利益交换,哪需要这样啊?
我的这群长辈真的好不靠谱,带着我也不靠谱了。我以后不能再和他们这样混下去,会变成糟糕的大人。
陈标三省吾身,然后翻身把脚翘到大抱枕上,睡觉。
……
第二日,陈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当他洗漱完毕后,廖永安和汤和已经非常不客气地带着廖永忠吃陈家的早餐了。
陈标走过来时,被汤和在嘴里塞了个肉包子,本想询问昨夜事情如何收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廖永忠现在神情非常颓靡,看上去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恐怕昨夜一晚上没睡觉,两个黑眼圈弄得就像是涂成了后世烟熏妆。
“标儿,原来你会去给主公的儿子上课……”廖永忠怅然道。
汤和道:“你撞破了主公隐藏的秘密。”
廖永安道:“你差点直接找到了世子隐藏地。”
汤和道:“你完了,负荆请罪吧。”
廖永安道:“我早说,让你不要自作聪明。你就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把别人都当傻子!”
陈标鼓着腮帮子咀嚼着肉包子,听廖永安和汤和两个混蛋长辈欺负可怜的廖永忠。
廖永忠将军虽然有点活该,但真的很可怜。
其实廖永忠将军仔细想想,就能看穿其中很多不合理之处,他对自己的判断太自信了。
陈标虽然可怜廖永忠,但他们演了这一出戏,正在收场敲锣丰收的时候,他不能拆台,只好闷闷吃完早餐,躲开了。
这一幕被廖永忠解读为陈标对他愚蠢的不忍直视,心里更难过了。
我怎么这么蠢啊!差点葬送廖家的是我啊!
廖永安和汤和对视一眼,隐藏住眼底的笑容。
好了,可以谈生意了!
和标儿相处久了之后,他们都变成了合格的商人!
十月底,陈标心心念念的海船制造厂终于筹建成功。
在应天城郊江边,从陈友谅手中俘虏的造船工匠们分了一部分人出来,与廖家的工匠们一起研制大海船。
陈标还从闽广找来了几个工匠,并找了几艘现在比较流行的海船供他们拆卸学习。
海船和江船区别很大。许多水战乌龙事,就是把海船开进了内陆,把江船开进了海里,导致船体要么搁浅要么侧翻。
从陈友谅那里抢来的造船工匠几乎都只擅长江船。朱元璋以为陈友谅的船大,一定能在海里航行,所以眼巴巴地抓着陈友谅的造船工匠们来给陈标献宝,真是很无知了。
不过陈友谅那里的工匠不行,陈友定那里的工匠总能行!
闽广造船厂很多,但熟练的造船工匠都是不传之秘,他很难挖角。只有等徐达平定福建,从陈友定那里抢人了。
对了,这里提一句,陈友谅和陈友定名字很相似,但陈友谅是湖北人,陈友定是福建人,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并不是陈家友字辈亲兄弟。
造船厂建立之后,陈标的困难除了工匠没做过海船,还要现学之外,还有很难让海船试航。
应天虽然离长江出海口很近,但偏偏离应天这么近的出海口,全在张士诚地盘上。
所以陈标只能等着徐达赶紧打下闽广,把造船厂搬到福建或者广东去。
陈标给徐达写信:“徐叔叔今天打下闽广了吗?”
徐达擦汗回信:“快了快了,今年一定!”
陈友定你突然当什么元朝大忠臣!赶紧投降!标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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