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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播到第三个特技,叶开摔了一下,陈又涵心都跟着抖了一下,生怕他摔出个好歹。顾岫“呵”了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够狠的。”
陈又涵皱眉:“你烦不烦?”
顾岫耸耸肩,一点没在怕的继续深入:“你新男朋友?”
陈又涵张嘴想骂,但顾岫没给他这机会,端起咖啡挤眉弄眼地走了。
“我帅吧。”叶开打一行字过来。
“是,摔的那一下尤其帅。”陈又涵话筒抵在嘴边懒洋洋地寒碜人。
“成长路上摔一两个跟头是正常的,摔了才能长记性。”叶开嘴硬,拿出人生导师的模样。陈又涵没忍住笑了,想起还欠着叶开一块雪板,公报私仇地扔给顾岫去张罗。顾岫问他要小费:“你男朋友不自己伺候让我挑?有你这么不上心的吗?”
陈又涵回:“我送什么样的他都喜欢。”
“妈的,狗粮饱了。”
叶开这回发过来一段稍长的语音,他清透的声音透过听筒像流水击打金石:“又涵哥哥,本来这次想和你一起去的。明年雪季我再陪你吧。”
谁陪谁啊。陈又涵好笑,心里像被挠了痒痒,也不舍得拆穿,半推半就地回了个“好”字。
顾岫没眼看,咳得像咽喉炎重症患者:“哎,那笑收收,我一单身狗有被冒犯到。”
陈又涵收起手机,在顾岫头上推了一把:“好好挑!”
离别进入以小时为单位的倒计时,兰曼偎依在瞿仲礼怀里抹眼泪:“宝宝,暑假还来,啊。”
叶开点头:“暑假让妈妈和姐姐一起来。”
兰曼秒变脸:“你让我多活两年吧!”
人进安检口,叶开最后冲他们挥了挥手,而后没入了通道。瞿仲礼拍拍兰曼的肩:“这么舍不得就回国去住些时候。”兰曼微妙地心动,但一想到瞿嘉的暴脾气,又觉得待不了两天俩人就得两看生厌去法院断绝母女关系。
所有人都开始上班了,叶开没通知陈又涵,也没劳动叶瑾,只让陆叔来接。风尘仆仆的十六个小时飞行过后,飞机落地宁市,皮肤上感知到令人熟悉的湿度和热度。他上了车蒙起头就开始睡,到家了放下行李洗过澡后继续睡,一口气睡过时差,开学日眨眼而至。
天翼高三有单独的教学楼和宿舍区,因此当叶开在路上碰到伍思久时还挺奇怪的。不过他马上便反应过来了,伍思久应当是专门来找他的。叶开刚下体育课,大汗淋漓,黑色护腕能拧出水。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汗,握着网球拍从容地走向他:“有事?”
“我想见陈又涵。”
拢着网格线的手动作一顿,叶开放下拍子不明就里:“你去见啊。”
“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伍思久艰难地开口,和叶开说这些,他觉得耻辱。但他不得不继续请求,自己看自己觉得很卑微:“他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微信。”
叶开算了算时间,心中了然。赏味期限,一个用在食物恰当、用在人上便很矫情的词,陈又涵爱情的保质期。两个月。超过六十天,这份甜品会变质。
“伍思久同学,”叶开顿了顿,“你不会真的以为能和陈又涵长长久久吧。”
他说话的神情很认真,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这就是有钱人的教养,连怜悯都不会出现得不合时宜。伍思久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没有。”他平静地否认,“我没有这么异想天开。请你帮我转达陈又涵,我有话要和他说。”
周围不停有同学经过,藏着眼神打量他们。
“是叶开哎,他穿网球服好好看啊。”
“你看过他打比赛吗,真的我天,全场尖叫跟疯了一样!”
“旁边那个是伍思久吗?他和叶开认识哦?”
声音低了下去:“他好像弯的……”
叶开看了眼时间,答应了他:“好吧,我试试。”
错身离开。
走出两步远,伍思久不轻不重叫住他:“叶开。”
他说:“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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