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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方便好奇下,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吗?”
“噗——咳咳咳!”叶开呛得咳嗽,匆忙用餐巾捂住嘴,尽力保持着优雅说:“我觉得不太方便。”
“好叻同志,我懂了。”施译矜持地点点头,就是切羊排时没使好劲儿,刀子在昂贵的瓷盘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划拉声。
两人表情都有些惨不忍睹,施译绷了半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憋出俩字:“爽吗?”
叶开:“……”
电影院就在楼下,施译想了想,还是婉言谢绝了观影邀请,毕竟叶开长得很好看,而这氛围又很他妈的诡异,他告辞求饶:“你还是让我多直会儿吧。”
陈又涵在会议间隙收到叶开拍的照片,精致的摆盘,漂亮的夜景,优雅旖旎的氛围,他诚恳地回复:吃醋了。
叶开没理他,冷酷地把电影票二维码截图分享过去。等开场,他提着爆米花可乐,一个人特别自在地进了观影厅。
剧情烂熟于心,他重温纯为那些漂亮的镜头语言。影片进行到中段,花团锦簇的茉莉花墙下,女主角跃入冰蓝泳池,一段梦境般的蒙太奇后,他身边有人坐下。李先生的花园,雨后的青柠,淡淡的烟草。
他唇角上翘,爆米花从左手换到右手,无人问津,反倒是喝过的可乐被对方拿起。同一根吸管,冰都化了,淡得像水。场景倏然转变,黑夜里的灯光像星星,一段蹁跹的长镜头,叶开的肩膀忽然感到些许重量。他偏头垂眸,荧幕光勾勒着陈又涵的侧脸曲线,从深邃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微上翘的唇峰,总让他忍不住想吻的下颌,荧幕上镜头从黑夜推向黎明日出,光影在陈又涵的脸上缓慢推过,随即又陷入阴影。
女主角用英文说:“你知道,我爱你。”
男主角说:“天亮了,Juliet,再见。”
叶开调整姿势,让陈又涵靠得更舒服点。
他大概天天都是后半夜睡,除了工作和漫长窒息的会议,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起。但他好歹记得叶开拆线复诊的日子,记得托福考试的日子,记得让顾岫给他写一份漂亮的实习报告。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放映厅灯光大亮,这部片子卖得不好,寥寥几个观众陆续起身。陈又涵从深沉的睡眠中清醒,但暂时没睁开眼。
叶开问:“电影好看吗,又涵哥哥。”
陈又涵开口,嗓音有点哑,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挺好睡的。”
顺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好他妈难喝。
“生日快乐,我给你唱生日歌吧。”叶开说。
片尾曲特别长,特别好听,荧幕右侧保留了一个小小的放映窗,一直是一副茉莉花墙,淡绿色的茂密叶丛,星罗棋布的白色小花,一直往前走,往前走,没有尽头。
保洁阿姨杵着扫把和簸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陈又涵还枕着他的肩膀,在电影院沉闷的空气中捕捉着那一丝令人印象深刻的鼠尾草香味。
叶开也喝了一口那杯被冰化得很难喝的可乐,清了清嗓子——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祝你幸福祝你快乐,”
“happybirthdayforever。”
唱完了,陈又涵笑了一声,轻轻地给他鼓掌。
两人终于起身,保洁阿姨如释重负,站在道旁侧过身,用畏惧而复杂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场。
茉莉花墙走到尽头,片尾曲放完了,陈又涵问:“电影讲的什么?”
“Almostalovestory.”
“蛋糕呢?”
“放冰箱了,我亲手做的,”顿了顿,戏谑地说,“你很期待啊。”
陈又涵握住他的手,克制地表达嫌弃:“你放过我吧,好难吃。”
叶开大概也是有自知之明:“意思意思,别吃得那么认真。”
十点多的商场已经开始清场关门,人很少,两人放着直梯不走,莫名其妙地都去坐扶梯,一层,又一层。叶开与他十指交扣:“车在下面?”
“嗯。”
“但我现在就想吻你。”
陈又涵揽住他肩膀,宽大的手掌温柔而霸道地扣着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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