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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被逼得走投无路。蓝色的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不用怕,”陈又涵轻轻捏他冷冰冰的脸颊,笑着哄他:“只是遗嘱而已,祸害遗千年,我这样的人注定命长,你想早点继承也有点难度。”
叶开想骂他,张了张嘴,还是算了,搂着他脖子吻了上去。
原来身后就是那座历史悠久的白塔,从那年的火灾中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五彩经幡沐浴着月光,他被吻得轻轻靠上,转经筒滚了两圈。
喝多了的醉鬼经过,冲他们吹口哨。
叶开平稳了下呼吸:“这不算求婚吧?”
“看你,你觉得算就算。”
“不应该隆重点吗?”
“多隆重?回头把宁市所有楼体灯牌都包下把“陈又涵爱叶开”循环播放一个月够不够?”
“太土了吧。”他倚着陈又涵的肩膀,忍不住笑。
“你真挺难伺候的。”陈又涵揉揉他后脑:“当初Lucas怎么追上你的?别告诉我滑两场雪就搞上了。”
叶开无语,克制着没有翻白眼:“这种时候也不忘提他,我替他谢谢你了。”
两人静了会儿,叶开又问:“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得立个遗嘱?”
陈又涵闷笑出声:“你有钱吗?还是别了吧。”
温情荡然无存,叶开终于忍不住掐他:“我穷得揭不开锅,今晚上就拿刀抹你脖子。”
走了两步,琢磨过味儿来,回头看陈又涵,“我怎么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擅作主张写进遗嘱,选这么个时间告诉他,得寸进尺顺便绑定了他的下半生——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步步紧逼,压根没给他任何喘息犹豫的机会,等回过神来怎么就有股此生不渝的感觉?
陈又涵十足纨绔地冲他吹一声口哨:“小花老师反应真快,可惜晚了。”
开车回酒店,寂静的长街上空无一人。普拉多开得很慢,叶开单手支着脑袋,在安静运转的暖气中冷不丁说:“又涵哥哥,如果到八十岁还叫你哥哥,别人会不会觉得我神经病?”
陈又涵腾出一只手去握他:“放心,尊老爱幼着呢,顶多在心里骂骂,面子上还是会叫您一声爷爷的。”
叶开弯了弯一侧唇,带出一个淡漠但真心的笑意。
“叫我名字也可以。”陈又涵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试试看?”
“陈又涵?”
“陈又涵?”
“陈又涵。”
叫了三遍,用了三种语气,哪种都招人想亲他。
渐渐的语气平静下来,仿佛梦呓般轻声重复:“陈又涵,陈又涵,陈又涵,陈又涵……”
“别叫了,在。”陈又涵温和而低沉地回应他。
“生日快乐。”
时针分针指向十二点,在繁复的表盘上并成一条直线。
陈又涵微一怔愣,车子驶进村庄,他笑了笑:“你还真是准时。”
“那你快乐吗?”
“唱个生日歌吧。”
叶开清了清嗓子,一边拍手一边唱,还是那些词,一字不差。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祝你幸福祝你快乐,”
“happybirthdayforever。”
安静的车厢里,夜空下,他的声音像一尾游荡在银河中的鱼,透亮,清甜,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游弋而出的星光,闪闪的在空中消散。
“又涵哥哥,以后每个生日你都不用自己一个人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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