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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不过就过去三年,而救上来一个落水的少年这种事,裴度自然也不至于忘记。
只不过当时他尚有要事在身,见那落水的少年昏迷不醒,猜到他是要去参加乡试的学子,这才吩咐了身边人安排一二。
所以裴度真不知道当初他从水里捞上来的少年,就是日后的天才解元沈溪年。
裴度又看了眼小鸟。
原来,当真是报恩。
他朝着隋子明轻轻颔首,隋子明便继续往下说了。
沈溪年的事查起来实在是过于简单,正是因为太简单,当时隋子明拿到回禀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年前,镇国侯府看上了谢惊棠在金陵的生意,打着迎回嫡子、在京城更方便科举的名号,将沈溪年从金陵接到了京城。
沈溪年来京城后,表现出一如传闻中的单薄体弱,几乎没有同什么人私下交好,反而有意无意在打听姓裴的人家。
甚至……几次找门路,想要买到一张当朝首辅裴度的画像。
也不知道沈溪年从前究竟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隋子明在打听沈溪年的时候,总会有人若有似无问一句:沈溪年是不是真的与裴大人交好?
除此之外,沈溪年的身上便不再有任何蹊跷之事。
一直到科举舞弊的那个案子。
沈溪年病死狱中后,父亲镇国侯想着结案,吴王一党也在施压,没人想要追查真相,所以大理寺便没再继续深挖,案子自此随着沈溪年的逝去不了了之。
裴度微微蹙眉:“谢夫人……”
如果谢惊棠还在,沈溪年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被镇国侯府接走,更不会受到这样的冷待。
隋子明神色一凛:“失踪了。”
“就在表哥你当初南下查漕运贪墨案的那段时间。”隋子明的手指轻点在茶盏边。
要知道,这位谢夫人在江南可不简单,不仅是生意做得大,各处都吃得开,难保不会牵涉到什么秘密。
当初裴度查江南的案子并没有查到底,毕竟谁都知道江南是吴王的封地,查到底就意味着撕破脸。
而这并不仅仅代表了裴度和吴王一党的矛盾,还有皇帝的态度。
裴度游走在这两方势力之间,稍稍踏错一步便是朝局不稳,徒伤百姓。
若是想要继续查……
隋子明收回思绪,话音一转揭过之前的话题,转而说起小走地叽。
“对了表哥,你给这小鸟媚子起名字了吗?”
沈啾啾在隋子明刚才讨论沈溪年的种种时,并没有像是最开始听到谢惊棠事迹时的兴奋上心,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
鸟喙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香蕉果肉里叨着吃。
说到谢惊棠失踪时,沈啾啾叨香蕉的力道更是生猛用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鸟爪子下的香蕉已经被鸟喙硬生生掏成了香蕉船。
听到隋子明问裴度给小鸟起名的事,沈啾啾这才精神一震,好奇看向裴度。
裴度其实并没有给小鸟起名的意思,毕竟他之前并没有想着将这小鸟留在身边。
可现下听了沈溪年的事,又见这小鸟当面听他和隋子明说起沈溪年的事情,还表现得这么事不关己,淡定自若,话就不自觉到了嘴边。
“是有一个名字。”
“嗯?叫什么?”隋子明惊讶。
他了解裴度,如果不是真的要养了这小鸟,依照裴度这种分寸感极强又习惯背负责任的性子,是不会给小鸟起名字的。
裴度似笑非笑:“沈啾啾。”
这三个字一出,沈啾啾踩着果肉的鸟爪一个用力,整只小鸟一头栽进了黏糊糊的香蕉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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