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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商路其实并不仅仅在南方,每年西域的珍稀贡品都会进贡金城,但谢家总能拿到独一无二的货源高价拍卖。
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不然也不会让沈明谦那么眼馋谋划,都肯对沈溪年许下世子之位。
所以……
趴着的鸟饼饼卷了卷边,翻过身,肚皮朝上,抬起羽毛湿漉漉的翅膀,指了指自己。
娘亲会出现在京城,是因为他?
“是。”
裴度有时候的确会岔开话题不回答,但只要是他正面给出的答复,从来都没有模棱两可。
“溪年,她是来找你的。”
只要得到沈溪年的消息,谢惊棠不论身在何处,何等境地,都会不顾一切奔赴而来。
她是最爱你的母亲,怎么会放任你陷入绝境?
她没有迟到,只是身在远方,没能快过落在她孩子身上的阴谋刀。
沈啾啾抬着翅膀挡住脸颊,过了好久,闷闷呜啾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谢夫人手中握有什么,但吴王显然十分忌惮这样东西。”
裴度擦干净小鸟的脚爪,然后换了帕子给小鸟擦干。
“若易地而处,想要进入京城,让吴王势力投鼠忌器,最好的时机和选择,便是几日后的西域使团进京。”
“西域使团此次进京目的不明,暗卫探查恐会打草惊蛇,影响两国邦交。”
沈啾啾的眼睛亮极了。
西域使团的确不好探查,但是——
沈啾啾,是一只,会飞的小鸟!
还是那种不会说话,没有任何攻击性,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最适合当小细作的鸟!
谁说小鸟细作养不得。
小鸟细作可太有用了好不好!
原本因为没找到母亲而蔫巴巴的小鸟团子顿时满血复活,支棱着半干不湿的小刺毛,在桌面上来来回回踱步思考该怎么做一只小鸟细作。
想着想着,沈啾啾突然表情狐疑地看向裴度。
怎么感觉,今天的恩公比起平常更温柔小意了?
还特别自觉。
在小鸟发难前就主动承认错误并且讨好小鸟了!
这不对。
沈啾啾抬起一边翅膀,盖在裴度的手上,啾脸严肃。
“啾啾啾,啾啾啾?”
说吧,啾啾做好准备了。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欺负小鸟了?
“没有别的事。”
对上沈啾啾写着怀疑的小黑豆眼,裴度反手捏住小鸟的翅膀尖尖,眼中的笑意漫开来,连带着眉峰都微微舒展。
平日里压在眼底的沉沉墨色,此刻竟漾出几分细碎的光。
“只是忽然意识到,小鸟是会飞走的。”
两侧的烛光恰好落在他的半边脸上,将那抹笑意衬得愈发真切。
“所以,我这是在讨好世上最珍贵难得的小鸟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一瞬间,沈啾啾呆呆看着面前的裴度,小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脑袋里炸开的全是写着“恩公好香”的烟花。
即使没谈过恋爱,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不少恋爱猪在跑。
心动是什么感觉,沈啾啾还是知道的。
沈啾啾猛地甩开裴度捏着小鸟翅膀的手指,转过身背对裴度,窝成了一颗崩溃自闭的鸟球球。
他……居然不是直男吗?
他居然是只小gay鸟?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人鸟有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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