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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啾啾被亲的有些害羞,张着翅膀像个小鸭子一样在娘亲手里扭啊扭的,鸟爪蜷缩,嘴里发出低低的“啾啾啾啾”,一副真让小鸟难为情的小模样。
谢惊棠又把小鸟亲了一遍。
沈啾啾很无奈地用翅膀抱住娘亲的脸颊,鸟喙转到旁边,生怕不小心戳到吸起小鸟来不管不顾的娘亲。
小鸟多好啊,小鸟毛茸茸的,可爱吃得少,还不掉毛!
谢惊棠将小鸟稍微拿远了一点点,表情特别认真地问沈啾啾:“小家伙,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把你从你主人那搞过来?”
沈啾啾被问愣住。
怎、怎么?
恩公和娘亲……是不能共存的关系吗?
一定要二选一的那种吗?
“别不理我嘛,我知道你比一般小鸟聪明多了!一定能听懂我说话的,对不对?”
谢惊棠将沈啾啾放在左手手心,右手手指对着沈啾啾的圆肚子和小翅膀戳戳戳。
“你别看我现在有点狼狈,但只要这次能渡过难关,我的仇家就算不能被一锅端,以后也肯定顾不上我了。”
“到时候不管是重操旧业还是另起炉灶,我这边可绝对都是不差钱的家庭。”
“别说这种细到看不见的金项链,给咱们小鸟直接做个金屋子都行~里面放着实金的小鸟秋千和小鸟床榻,水碗粮碗都镶宝石的那种!”
谢惊棠越说眼睛越亮。
沈啾啾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娘亲利诱一只小鸟,满脑子都是小鸟也要火葬场的震惊。
“当我的小鸟可不用在外面辛辛苦苦抛头露面当小鸟探子,你就负责在家和你哥哥一起开开心心花钱,健健康康生活,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
“家里的仆从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外面的腌臜事儿半点都不会沾染到你们、”
谢惊棠苦口婆心地劝小鸟,试图策反小鸟跟自己回家。
“小家伙,我给你讲,这世道有钱、会赚钱,是会过得很舒服的。那些当大官的一天天脑袋别在裤腰上,指不定哪天就抄家灭族,到时候你一只小鸟都得上断头台。”
“多可怜呢!”
当初如果不是沈明谦搞的那出英雄救美,痴情不改,谢惊棠才不会放着好好的富家大小姐不做,跑来京城给人操持家业。
她那会儿也是真心觉得沈明谦的家世不错,有爵位但没官职,平常留留心,有大事还能打听到消息,只要不自己作死,多半抄家不到头上。
但小鸟的主人却是敢于对抗吴王的官员,朝上敢应这种事的没几个,谢惊棠猜了一下午,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唉,内阁首辅什么的,现在听着是大权在握威风凛凛的,届时若是吴王倒台,天子执政,第一把火恐怕烧的就是这位内阁首辅。
沈啾啾脑袋里自动浮现出小鸟断头铡的画面。
不对!
沈啾啾用力甩头。
什么跟什么啊!
以前虽然知道娘亲对朝廷不太当回事,但沈啾啾是真没想到娘亲会是这样的想法。
虽说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错。
退一万步讲,如若当真天下大乱,娘亲这样的拎得清、不热血上头的商人反而能活得很好。
但是……但是……
沈啾啾向后一倒,坐在谢惊棠手心,两只鸟爪对着空气抓了几下。
死后重生成小鸟,最开始时沈溪年的确是万念俱灰,但从鸟笼被裴度接过去的那一刻开始,沈啾啾遇到的所有人都很可爱。
走地人隋子明很可爱,忠伯也很可爱,会暗搓搓给小鸟塞肉干的各职业暗卫也很可爱。
当然,恩公最好,最可爱。
沈啾啾喜欢裴府。
喜欢家里的每一个人。
小鸟没办法想象,如果哪一天他听到裴府一夜覆灭的消息,他会是怎样的……
不不不不。
恩公、恩公不能离开小鸟的。
沈啾啾忽然想到什么,唰地一下站起来,对着谢惊棠啾啾啾啾了一连串,眼睛很亮。
娘亲,啾啾要报恩的!
恩公救过沈溪年一条命,之后还收留了啾啾养到现在能让啾啾和娘亲重逢,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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