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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都怪隋子明!
要不是他上次说破这件事,小鸟能给恩公每天都跳一遍求偶舞!
弹完一曲,裴度见沈啾啾炸毛成一个毛刺球,不由轻笑:“子明又怎么逗弄你了?”
沈啾啾别过脑袋,哼啾了一声。
裴度正了正小鸟脑袋上有些歪了的小花环。
这一个月对沈啾啾之外的人或许漫长,但对沈啾啾来说的确更像是睡了一觉。
他还记得睡觉前没来得及问的那件事。
沈啾啾左右看了看,毫不见外地落在裴度的茶杯边上,一只小鸟爪就大大咧咧地伸进去搅和了一下。
【恩公之前有做梦梦到我吗】
裴度料想到沈啾啾会问这件事,但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单刀直入的问法。
裴度沉吟片刻,就见沈啾啾的小鸟眼睛看着莫名有点贼溜溜的,似乎在转着什么小心思,原本想要如实回答的话便在嘴边绕了一下。
久违的恶趣味浮上心头,裴度模棱两可道:“我梦到过小鸟很多次。”
梦到小鸟?
那就不是真的他!
恩公不记得梦里的事!
那岂不是,他可以在恩公的梦里……
沈啾啾一下子支棱起来。
裴度看向莫名兴奋,几乎要在他的琴案前跳上一段小鸟舞的沈啾啾,眉梢微微扬起又落下。
***
当天晚上,夜幕刚刚降临,天边的晚霞都还没完全褪色,沈啾啾就催着裴度上床睡觉。
裴度洗漱躺下后,看着小鸟再一次站在他的胸口虔诚三拜,都已经见怪不怪,熟悉流程了。
白天在听到娘亲说恩公对小鸟的随身携带悉心照顾后,沈啾啾的一颗小鸟心脏就怦怦乱跳,所以沈啾啾这次准备玩票大的。
他许愿的是……
进入梦乡又清醒过来的感觉很熟悉,闭着眼睛的沈啾啾感觉到自己落在地面上,第一时间睁开眼低头看自己。
成功了!
居然真的可以许愿入梦的年龄!
恩公也太神奇了吧?
沈溪年站在原地努力驯服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比起上一次的情况要好很多。
沈溪年环顾四周,惊讶发现居然还是自己非常眼熟的地点。
或许是日有所见,夜有所梦,裴度今晚梦到的居然是白天见过的演武场。
裴度就站在演武场边,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面上划过一丝意料之中。
男人浅笑着转过身,就见不远处小跑过来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发髻用红绳缠着,别了一团玉石雕的小鸟团子。
少年的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蹦跳的动作轻轻扫过眉骨,脸颊边的小梨涡比起孩童时的可爱,多添了几分俊俏。
“怎么啦?傻愣愣的。”
沈溪年一边小跑着找到裴度,一边努力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让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他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仰头问裴度:“不认识我了?”
裴度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便是小鸟团子白日里转着的小心思,当下十分配合地露出一抹困惑的神色,轻声请教:“请问你是?”
“我……咳。”
沈溪年以前是个绝对的好孩子,哪里干过这种扯慌的事,感觉到自己明显的底气不足,心虚之下,他努力提高声音壮胆,掷地有声地回答:
“我是你订了婚约的未、婚、夫!”
裴度像是被这个回答震慑住了。
沈溪年第一次从裴度的脸上、眼睛里,看到那么明显的情绪翻滚。
咳。
少年的肩膀塌下来,原本叉着腰的手一点点背到身后,十指疯狂搅动。
“我可是从小养在你身边的,裴府的账面都是我管。你的一切事儿我都知道,包括你身上哪里有小痣,睡觉喜欢什么姿势,早上用膳吃几块点心……”
沈溪年其实就是想着现实已经不可能了,那不如趁着难得的机会和恩公在梦里圆个恋爱梦,最好能约个会什么的,结果越说越有底气,下巴一扬:“这些我通通都知道,不信的话,你问我!”
对,小鸟可是当家的,这剧本说是未婚夫都说浅了!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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