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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年的手肘抵在桌案上,手掌托着脸颊,笑吟吟反问:“我哪有捉弄裴大人?”
明明是某人受不得撩拨。
裴某人不吭声,默默合上了手里的折子。
沈溪年看着裴度耳朵上的红色蔓起来又褪下去,只觉得今日书房里的恩公甚是可爱。
“你说让我陪着看奏折,我总得做些什么,不然也太过无趣。”
沈溪年抠着裴度衣袖上的绣花,越发觉得此计可用,准备下点狠药。
“不如裴大人说说,若是我进了内阁,裴大人想让下官做什么?”
“是坐在裴大人身边,帮裴大人磨墨,还是聆听裴大人的教诲,被裴大人教导着一笔一画写奏章……还是,每日同裴大人一个马车车厢出门,然后再同一个马车车厢回来?”
“这孤男寡男的,定了亲又没成亲,最是难耐了——反正我是忍不住的,”沈溪年脸上笑意更甚,“裴大人呢?”
裴大人不言,只是抽了一张空白折子出来,研墨伸笔,落笔成文。
沈溪年的脑袋凑过去,跟小鸟团子似的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其实很大只:“写什么呢?”
裴度笔尖微停,眼底的光晕开,同平日的温和柔糅在一起,就连声音都透着暖意:“写结契成亲的章程。”
沈溪年:“……啊?”
莫名其妙的,一股战栗从尾巴根直冲天灵盖,惹得沈溪年身体一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两人此时肩膀贴着肩膀,手臂也挨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裴度放下笔侧过头看沈溪年,眼里没了方才的隐忍,反倒多了些说不清的温和缱绻。
“晞宁。”
他反手轻握住沈溪年的手,温声低语。
“你可愿与我结契成亲,往后余生,你我二人,共去同归?”
沈溪年没料到裴度会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平静的早晨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可又觉得,他们的从前和往后会有无数个与此时相似而不同的许多早晨。
这样说,现在说,一切都正正好。
“好。”沈溪年回握裴度的手,“生死一心,同去同归。”
不论未来深渊还是虎穴,一起便是了。
沈溪年应了裴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着托去了一旁放着的,平日里用来小憩的贵妃榻上。
他正要开口,裴度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很快便将沈溪年的脑袋变成一团小鸟浆糊。
裴度的吻总是温和却又霸道的,贪婪而自私地掠夺沈溪年的气息,等到沈溪年几乎喘不上气来时,又会放缓动作,温柔缠绵着一点点摩挲沈溪年的唇瓣,缓缓将气息渡回去。
一吻过后,沈溪年的脸色已然变成潮红色,躺在贵妃榻上急促地呼吸着。
裴度摘下了沈溪年的发冠。
“晞宁已经及冠,是大人了。”
沈溪年的脑子还在朦朦胧胧,看向裴度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纱,听声音也有些模糊。
人有点呆呆的。
裴度坐在榻边,手指捋着沈溪年散落的发丝,笑的温文中带着一丝叹息:“怎的还是如此受不住?”
谁受不住?
受什么?
沈溪年动了动唇,却觉得唇瓣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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