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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哼一声:“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你也太胡闹了些,竟将青州一年赋税拱手让出。”
“父皇连这个都知道了?”楚祁讨好地笑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祁儿。”皇帝语重心长,“朕知道你性情洒脱,不在乎身外之物,但如今你的身份今非昔比,不可以再如之前那般肆意妄为。”
楚祁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儿臣知错了。”
皇帝微微前倾,威严地问道:“知错了?那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楚祁略作沉思,随即抬头,试探着问:“错在不该沉迷美色?”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叹了口气:“你错在,不该染指承烨。他可是朕看着长大的,聪慧过人,进退有度。虽未在朝为官,但偶尔帮广陵侯处理事务,也都做得井井有条,令朕十分满意。你性格不羁,肆意妄为,但你可曾想过,若你一朝厌弃,承烨又当如何?”
楚祁毫不犹豫地说:“儿臣定不会辜负世子。”
“不会辜负?”皇帝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是国之储君,日后要继承皇位,延绵皇嗣乃是你的责任。就算你不会辜负他,你难道要一直和他厮混下去吗?”
楚祁坦然地与他对视,神情真挚:“儿臣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且不说父皇如今正值壮年,儿臣只想谨守本分,为父皇分忧解难。若真有那一日,儿臣可以从皇室血脉中过继几位子嗣,也算不违祖制。”
皇帝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你竟为他考虑至此?可之前你在青州,也有几位‘知己’吧?他们怎么办?”
楚祁心头一凛,终于发现自己被对方三言两语带进了沟里,忽略了自己一直以来刻意经营的多情人设。
他强作镇定,连忙解释道:“是,儿臣的意思是,此生不爱女子,无论与哪个男子长久走下去,都会如此这般。只是世子才华横溢,十分独特,令儿臣倾心不已。青州那几位,儿臣正打算熟悉京城事务后,将他们接入府中。”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请父皇放心,无论有多少‘知己’,世子必定是放在第一位的。”
皇帝细细打量着他,仿佛要看穿他心底的每一分念头。
楚祁与他目光相接,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露出半分破绽。
半晌,皇帝终于往椅背上一靠,挥了挥手,略带疲惫地说:“罢了,年轻人的事,朕也懒得管了,你回去吧。”
“是。”楚祁恭敬行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走出书房,风迎面吹来。楚祁感觉有些发冷,才惊觉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步履如常,心中却暗暗后怕:“父皇真是深不可测,三言两语就让我险些露出破绽……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夕阳沉沉,为一切铺上一层柔和。
萧承烨坐在院中石桌旁,手中端着一盏清茶,茶香氤氲而起。他偶尔抬起茶盏轻抿一口,时不时瞥向院门。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殿下——”
然而,院门被推开,却是林一迈步而入。
萧承烨脸上的笑意倏然僵住。
林一扫了他一眼,神情淡漠,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怎么,金丝雀这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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