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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当啷坠地,视线陷入黑暗,耳边嗡嗡作鸣,身躯渐渐冰凉。
随着长剑抹过咽喉,一个低沉的呢喃在他耳畔依稀响起:“我本不愿用此匕首杀你……”
他张口欲问此言何意,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伟岸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大片水花。汨汨的血液随着雨水汇入街角的溪流,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
当次日晨光破晓,湿润的长街之上,已然不见半点痕迹。
街头巷尾,关于前广陵侯萧致远的缉拿榜文仍旧遍布,但无人知晓,这已然成为一纸空文。
与此同时,刑部忽以查案为名,前往传播工部萧大人流言最猖獗的几位官员家中,翻了个底朝天,查出或大或小、或虚或实的罪证,将其中罪行最重者立刻抄家下狱。于是,所有流言蜚语戛然而止,一场攻讦风波悄然平息。
而太医院的案子,一旦明晰方向,查办便势如破竹。御药房中,皇帝用过的每一味药材皆被细细查验,最终查出用于治疗皇帝风寒、止咳共用的一味药材——荆芥,曾被浸过极难察觉的慢性毒药。而此药本就带有芳香之气,晒干后更难察觉,故而太医院始终未能察觉异样。
循着这味药材,诸般线索紧接着浮出水面。供应药材的商行乃一家由来已久的皇商,与皇室的合作,正是多年前陆相一手促成。此番荆芥的供应,乃是去岁年初,陆相遣人寻上皇商,称自家远房亲戚经商,手中多有药材滞销,望皇商照拂一二。
皇商验过药材,觉得价格虽高,品相却是上佳,遂定下供货之约,一直以来也相安无事,又因有陆相背书,验货多流于形式,未能察觉药材异状,这批荆芥遂流入皇宫。
“不必再查了。”当楚祁禀报最新的案情进展时,皇帝如是说道。
停用有异的药物后,皇帝的病症恶化明显减缓,清醒的时辰也增加不少。然而终究是毒药入髓,五脏六腑皆受损严重,即使更换药石,太医院也无力回天,至多可在之前的基础上延寿月余。
楚祁蹙着眉,疑惑地道:“父皇,儿臣不明白,这是为何?只需再查几步,便可获得确凿罪证。毒害君王乃是谋逆大罪,怎可姑息?”
连咳数声,皇帝虚弱道:“查明他投毒谋害朕,然后呢?抄家下狱,株连九族?朝中前脚才下令缉捕战功赫赫的广陵侯,后脚又将文臣之首抄家灭族。在众臣看来,岂非文功武业皆是泡影,披肝沥胆数十载,终抵不过皇室一念想杀便杀?纵然罪证确凿,可时机如此巧合,又有几人能信?届时朝中人人自危,群臣称病不朝,政事必将迟滞,天下岂不大乱!”
喘息片刻,他继续道:“即便你能以雷霆之势震慑群臣,凭确凿证据关押陆景成,可你别忘了,杜慷尚领兵在外!在他眼中,事态又是如何?皇帝重病,太子临朝,短短月余,居功至伟的文臣武将接连覆灭,是否是太子出于私心,残害异己、把控朝政?北戎战事绝非月余可平,朕恐难再见他一面。若他对你心存疑窦,手握中州大军,凯旋之日率兵勤王,欲另立新主,你又当如何?”
楚祁沉默下来。他垂下眼眸,收紧手指,良久,才低声道:“可是父皇,难道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哽咽起来,“若没有他的腌臜手段,在您的统御下,改革初成,民生鼎盛,欣欣向荣……可如今遭逢巨变,这一切都毁了!”
“怎么就毁了?”皇帝枯瘦的手指轻轻抹去他下颌的泪水,“不是还有祁儿么?朕相信,祁儿可以做得比朕更好。”
楚祁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接二连三地从眼角滑落。
皇帝叹了口气,转而抚上他的发顶,道:“不是就这么算了,而是不能这样定罪。陆景成把控朝政已久,暗地里定有诸般不堪。朕之前念他劳苦功高,只要不太过分,便都睁只眼闭只眼,未曾细查。朕明白你拳拳孝心,也知你复仇之意。谋逆之罪不可定,但贪渎之罪则缓和许多。待朝局安定,北戎平复,先贬谪、再外放,徐徐图之,结果不也一样?”
楚祁抬袖拭去泪痕,睁眼拱手道:“儿臣明白了,谨遵父皇教诲。”
皇帝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念,不计个人得失。区区私仇,与国祚安危相比,不值一提。你要谨记此言,继续未竟之业,成万世明君。朕于九泉之下,方能含笑——”
话音未落,楚祁已猛然扑进他怀中,埋首在他胸膛,身躯颤抖。
皇帝一怔,旋即失笑,抬手轻抚他的后背,低声道:“朕确实许多年……未曾抱过祁儿了。想哭便哭吧,父皇就在此处。”
东暖阁中,烛灯彻夜未歇,无人胆敢靠近。唯有断续的啜泣,隐约自门内传出。
皇帝终究还是未能熬到冬至。今冬雪落的第一场,皇宫内便传出八十一响丧钟,宣告这位为大楚殚精竭虑的帝王,此生落下帷幕。
朝会暂止,举国同哀。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身着素服、头戴孝巾,齐聚灵殿,行祭典之礼,哭祭守灵,为先帝议定谥号、庙号。
皇帝驾崩第七日,便是新君即位大典。楚祁于群臣环列之中,正式受玉玺、冕服,李公公宣读即位诏书,百官朝贺,哭灵叩首。继而祭告太庙,颁布大赦令,改元永兴。
楚祁生母早逝,追封为圣母皇太后。又下旨册封先帝吴皇后为太后,姚贵妃等其余妃嫔按品秩尊为太妃、太嫔,享受奉养,不得干政。
三皇子楚羿早已封王,远居云中道,故而未再加封;幽禁宗人府近十载的大皇子楚汐,因大赦得以重见天日,受封虚名王衔,安置于中州沛郡。其余尚未成人的皇弟皇妹,则留宫抚养,以待成年后再行封爵分府。
接下来,新皇及宗室守灵,百官轮流守丧。多次大祭之后,先皇驾崩第二十七日,举行“大殓”礼,将先皇遗体正式入棺,举行出殡仪式,由宗室、百官、仪仗护送,地方官员沿途迎送,送往大莫山皇陵安葬。
国丧为期一年,其间皇室宗亲守丧,朝会从简,百官、民间禁婚嫁、娱乐,直至国丧期满,方可除服。
而远征北戎、踏破王帐的杜大将军,终于在岁末将近时,班师回朝,带回北戎大汗首级及大王子的求和国书。北戎王庭自此北迁,两国交界又北移数百里。
未能见到先帝最后一面的杜大将军,于皇陵卸甲守灵三日夜,方才入宫觐见新帝,领受封赏。
国丧未解,虽逢新岁,宫中却素帛低垂,百官不进贺表,民间亦未张灯结彩,更不可燃放爆竹,唯有默默守岁,以哀悼先帝,顺祈国泰民安。
林一被封为御前侍卫,出入随行,赐府邸一处。苏和自请入中州军营,从兵士始,为国效力。远在云中道的贺大人接调令入京,任监察御史。青州各众亦各得其所,于地方任职。唯有念九进退两难,总不好把自己阉了进宫侍奉——幸而新皇圣明,大笔一挥安排他进内务府做了个小吏,也算是士尽其用。
除夕之夜,虽不能大张旗鼓,几人却也同聚一堂,再邀户部薛大人及工部萧大人,于林侍卫的府邸中备上家常小菜,饮食闲谈。
及至子时,新岁已至,众人互相拜别,登上马车,各自回府。
马车晃晃悠悠,思念也与之俱增。以萧承烨目前的品级,自然无法参加朝会。故而自国丧始,到今日止,已两月有余未见楚祁了。
对方在宫中服丧,冷冷清清,可有人与他说说话?
马车停下,怀着几分怅然,萧承烨掀帘下车,站稳身形抬首时,便见一道披着黑色大氅的身影伫立在雪中,静默无声地望着他。
“陛——”他的话语未及说完,对方已大步上前,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夜色天穹之上,漫天雪花忽然洒落,纷纷扬扬地落在雪中静静相拥的二人身上,为他们覆上一层雪织的轻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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