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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七分相似。
“寒哥?”
苏小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山巅却只剩一片被风吹散的雾。
陆寒摸了摸腕间的剑纹,那里又开始发烫,似在回应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走,回镇里。”
镇子里的灯火已然全亮。
王寡妇的米仓飘出新蒸白馍的香气,李婶的补鞋摊前围着七八个孩子,举着修好的鞋蹦蹦跳跳。
大柱哥的屠刀还挂在腰间,正站在广场中央,用他如雷般的嗓门喊道:“明儿起,每家每户早中晚各上一柱香!咱信陆寒,陆寒就保咱——”
人群里有人应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此起彼伏的“信”字撞碎暮色,如星星落入人间的河。
陆寒站在镇口,望着这些攒动的人头,突然感觉腕间的剑纹在发烫。
并非灼烧之感,而是温暖,像被无数双手捧着的火种。
他不知山巅的身影是谁,亦不知六天后会发生何事。
他只晓得,此刻镇子里的每一盏灯,每一声应和,都在他心口烙下印记。
那印记比剑纹更深刻,比剑意更坚韧——是人间烟火,是凡道之魂。
而在某个被云雾遮蔽的山巅,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指尖轻叩剑坠,眼底泛起笑意。
他望着镇里渐起的香火,轻声自语:“该来了。”
晚风卷着这句话朝镇里而去,钻进王寡妇的灶房,绕过大柱哥的屠刀,最后停在陆寒耳边。
他转头,只看见漫天星子,正朝他眨着眼睛。
信仰结界
镇中的雄鸡刚啼鸣三遍,陆寒便被窗外的喧嚣声惊醒。
他轻轻掀开窗纸,只见青石板路上已然人头攒动——有挑着竹筐的农夫、挎着药篓的老妇、攥着糖葫芦的孩童,就连平日总蜷缩在墙根打盹的老秀才也拄着拐杖前来,发须间沾染着晨露。
“寒哥!”
大柱哥那洪亮的声音自楼下响起,腰间的屠刀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王铁匠把铁匠铺的铁砧抬过来了,李婶煮了十锅热粥,说是给搭建祭坛的兄弟们充饥!”
陆寒套上粗布短打走下楼时,广场中央的香案已然堆积如山。
檀香混合着灶膛里尚未消散的柴火气,熏得他鼻尖微微发酸。
七八个汉子正扛着原木在香案四周搭建架子,大柱哥脱去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正用麻绳捆扎最后一根横梁,汗珠顺着锁骨滑落进裤腰。
“都加把劲!”
他大声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等会儿寒哥要在这祭坛上引凡火,咱们的香火便是柴火!”
人群之中,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手举半块烤红薯,快步跑来,踮起脚尖将烤红薯往陆寒手中塞去,说道:“哥哥吃,我阿娘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妖怪。”
陆寒蹲下身子接过红薯,掌心触及那尚存的温热,蓦地忆起昨日镇口的灯火。
原来,这些琐碎细微的温暖,早就在他心底汇聚成河。
“开始吧。”
他轻抚腕间发烫的剑纹,转身朝着祭坛走去。
风铃儿不知何时已伫立在香案旁,素色裙裾被风掀起一角。
她的指尖缠绕着细若游丝的因果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跪在四周村民的眉心。
当第一柱香在案头升起袅袅青烟时,陆寒看到那些丝线突然泛起微光,宛如被风吹动的星子,顺着线尾向祭坛中央汇聚。
“凡心即道,意志即火。”
风铃儿的声音轻柔如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念诵微微颤动,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凝出金芒。
“信他者,以魂作引;护他者,以血为媒。”
陆寒的掌心渗出薄薄一层汗。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汇聚的力量正顺着腕间剑纹涌入体内。
那并非凌厉的剑意,而是带着体温的热。
卖豆腐的张叔总是在他碗里多舀的豆脑,送他破剑的老匠头临终前的嘱托,甚至是小丫头刚才送来的烤红薯。
所有这些被岁月打磨得温暖的片段,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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