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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外科副主任医师,忍痛复健只为了回到手术台前,做了五六十台手术,你告诉我你晕血。小沈大夫,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玩笑。”
沈星远吃着香甜的苹果,喉咙里发苦。
还是惹他生气了,他本来没有这个意思。
沈星远不敢抬头看顾承辉的眼睛,怕看到对方哭。
几分钟后,沈星远偷偷地瞄了一眼,见顾承辉没哭,但是嘴唇还微微撅着,让人想在他饱满的下唇上按一下。
二人视线交错,碰撞在一起,寂静无声。
在疾病和意外面前,任何的担忧和懊恼都苍白无力。
顾承辉先服了软。
“刚才是我话太重了,你是病人,我不该无理取闹和你生气,对不起。”
“不是无理取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你承认你生气了?”
“只是希望……你更关心自己。”
顾承辉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我问了几个医院的康复科医生,他们说植物人苏醒后平均需要复健三到六个月,快一点的一年以后才能重新开始工作。有些人一生都有严重的感染,无法正常生活。你返岗太快,我一直很担心,结果你昨天突然倒下,我吓到了。”
“如果你就这样不再醒来,我一辈子都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帮助你复健,为什么想看你返岗,还会后悔为什么要带你回家。”
沈星远听完后一怔。顾承辉为他考虑的事,比他自己还要多。
他瞬间就把什么普通人配不上顾总的念头丢开到一边。
试问谁不想独占顾总?傻子才放弃。
“我身体还可以,差不多下个月就不用再借助轮椅。”
“真的?那为什么会晕倒?”
“从去年那次遇袭之后开始晕血,而且它不是看到就会晕,看到受害者的血液才行。”
沈星远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是谁让他变成这样,他只能模糊细节,向顾承辉解释了他这在这天推测到的部分真相。
“返岗后那五十几个手术患者,都是因为疾病,没有一个是受伤过来治疗。如果以后有恶性案件的病人,我会申请回避,把手术交给同事。”
顾承辉恍然大悟:“所以你看到那么小一个口子就晕了?”
在他眼里,那甚至都不算是个伤口。
沈星远正色说:“什么叫那么小一个口子?你受伤了!”
他醒来时就仔细观察了顾承辉的手,伤口处只剩一点和皮肤颜色不一致的淡红色。
然而顾承辉的皮肤很白,那一道小伤疤就格外显眼,沈星远余光瞥到,都想狠狠打自己两拳。
如果他昨天多叫几个保镖,如果他没有选择在中心广场购物,顾承辉也许就不会有这道伤。
万一顾承辉没特别练过,对上那样一个亡命之徒,还会只是受一点伤吗?
沈星远想把顾承辉的手牵过来近一点看,又顿住了动作,握紧了拳头。
顾承辉小心翼翼地说:“是我错怪你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刚才对你发脾气?”
沈星远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噤声的动作。
“别说对不起。明明是我让你担心了。”
顾承辉一改害怕沈星远生气的态度,饶有架势地点头:“原谅你了,希望小沈大夫不要再让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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