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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琛忍着手上颤抖,不停地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很快就过去了。
风吹起他的银发和女生的长发,二人如同孤雏,坐在巨大的钢筋水泥丛的高处。
陈彦琛习惯地想要从口袋里取出烟和打火机,摸了一空才想起因为回学校没有带出门。
他滚了滚喉结,扭头望着女生,问:“刚刚我的课上我看到你了,刚才你走的着急,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生似乎有些意外,这位全校瞩目的明星教授竟然还记得她这么个旁听生。
她低着头:“赵韵儿。”
陈彦琛点点头,再次深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今天起床的时候,应该很累吧?”
一句话如同一针戳破了赵韵儿心口的血泡,热淋淋的鲜血顿时淹没了挣扎的心。
她鼻子瞬间发酸,头埋得更低了,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水不落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韵儿终于忍不住,忽然嚎啕大哭。
陈彦琛没有说话,一点一点地挪到她身边,就这么一直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不停地与脑海中的痛苦画面尝试着共存。
直到赵韵儿终于哭累了,只剩下一点一点地啜泣。
陈彦琛问:“今天吃早餐了吗?吃了什么?”
赵韵儿摇摇头:“我不习惯吃早餐省点钱也省点时间。”
“嗯是,”陈彦琛点头,“那你早上省下来的时间,都去做什么呢?”
赵韵儿啜泣低声:“学习背单词,别人都说早上记忆力最好,网上的大神都是早上起来背单词的。”
陈彦琛想起了凯琳提起过的什么四六级,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不清楚,但就问了:“准备考四级?”
赵韵儿摇摇头:“我现在大三了,我四六级大一就考完了,在准备托福。”
陈彦琛若有所思:“那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赵韵儿的情绪似乎有些平静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化工,平时自己喜欢看量子物理的东西,今天刚好路过您的课,就进去听了。”
陈彦琛深表佩服:“工程系本来就是要比别的系都要辛苦一些的,课程也难,可是你读到大三了,已经很厉害了。”
一句夸奖都能够正中红心,赵韵儿屏着泪水摇摇头,抽噎着哭道:“我根本根本读不下去了我当初选择化工就是想着现在辛苦一点,以后找到好的工作就可以让爸爸妈妈过得好一点可是我真的学不下去了我无论怎么学我都学不进去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做什么都做不好我明明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比不过别人大家家里都已经给他们铺好路了,可是我不行我我去年我已经没有拿到奖学金了我今年再拿不到”
赵韵儿哭得气都喘不过来,再也说不下去了,而陈彦琛坐在她身边,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陈彦琛回头望去,看到一位女生还有一位男生正着急地推开木门,身后还跟着两位看上去年纪大点,应该是教导老师,甚至还有警察。
陈彦琛意外,男生竟然是上次在云焘府宴见到了的梁俊弘。
梁俊弘看到他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女生一上来急着喊了句“韵儿”就要冲上前来,陈彦琛立刻伸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梁俊弘立刻抓住女生。
听到朋友的呼唤,赵韵儿没有回头望去,只是掩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陈彦琛面对着赵韵儿,轻声说:“你今天还没吃早餐,哭这么久应该累了吧,要不等会儿跟朋友去吃个早餐,好不好?”
听凯琳说,最近三号食堂好像还有糖水,他补了一句:“听说三号食堂最近还出了糖水,相信我,累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会舒服很多的。你以后也是,每天都要吃早餐,你学业这么重,不吃早餐的话,哪里给一整天提供能量呢?”
陈彦琛的话说的很温柔,跟春风秋水,轻轻拂过人心。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真正松绑的不是冰冷的理论不是高人一等的劝告,往往是许久未感受过的平凡和温柔。
赵韵儿一直掩面而哭,但是陈彦琛能够看出,她的防线也在一点点的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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