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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砚鼎放下浇花壶,说:“爷爷也好久没见他了,上次我摆酒也没见着人,他得空就带他来吃顿家常便饭,陪爷爷聊聊天吧。”
梁仲曦笑笑:“好。”
梁砚鼎睨了他一眼:“臭小子!瞒得我够久的了,当心着点,别伤着那孩子了!”
梁仲曦笑道:“知道了。”
离开梁砚鼎家的时候天色几乎全黑了,梁仲曦刚带好安全带,中控台屏幕上忽然接入了来电:彦琛。
他的心一抖,立刻接通:“喂?”
电话那头有些沙沙声,又安静了一下,随后才传来陈彦琛沙哑的声音:“嗯,在忙吗?”
梁仲曦:“不忙,刚跟爷爷吃了饭,你身体好些了吗?”
陈彦琛:“嗯,好多了,就是打来谢谢你的药。”
梁仲曦顿了顿:“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你?”
陈彦琛也顿了顿:“我准备休息了,迟些再说吧,你也早点休息。”
梁仲曦:“好。”
calliaoon的演唱会设在了11月11日,二十一世纪新型情人节当晚。
陈彦琛今晚穿着周荞给他新买的白色卫衣外套和深灰休闲裤,头发也染回了黑色,脚上穿着白色板鞋,眼神单纯清澈,整个人就跟入世未深的大学生似的。
今晚演唱会设在体育中心的露天大草坪,傍晚时候的晚霞金中带紫,晚风和煦,忠叔把他送到的时候整个片区周围已经人满为患,陆续有人进场。
陈彦琛下车之前就给周荞发了消息,结果周荞回复说自己的飞机晚点了,现在还在机场,可能得晚一些,让他自己先找位置,自己马上就到。
看着人潮汹涌陈彦琛已经开始犯了怵,他下了车站在人潮最外,看一眼望向人山人海,看一眼脚上白到发光的新鞋子。
他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深呼吸几下后才跟视死如归一样往入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工作人员牌子的漂亮女孩笑盈盈地朝他走来:“请问是陈先生吗?”
陈彦琛愣了一下,只见女孩一头酒红长发随风飘扬,脸上的笑容明媚大方,戴着的牌子上有着她的照片,还有名字:莱拉。
莱拉笑眯眯地说:“你好,我是周小姐的朋友也是这次演唱会的工作人员。周小姐特意让我出来接你的,你跟我来,我带你走个后门,咱就不用排队了!”
陈彦琛眨眨眼,心里只道感激还是全世界周小姐最贴心,丝毫没留意到莱拉跟扫码似的一直盯着他脸。
莱拉领着陈彦琛从工作人员通道直接进了会场找到位置,陈彦琛坐下后莱拉转身就离开了。
一个转身立刻掏出手机在新开的一个叫“不成功就去吃大闸蟹”的四人群组里发了条消息:我的妈呀!!我老板的情人也太帅了吧!![哇][哇]
来客正在陆续进场,台上只有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夜幕低垂挽住了最后一缕烟霞,上玄月已经露出了浅影,台上散射灯的灯光开始回旋照耀台下。
陈彦琛的位置座,左边是周荞的位置可她还没到,右边也还没有人,过去六年里他去过人最多的场合不是他的课就是外地学术演讲,可都不如今晚人数的三分之一。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过分地局促不安。
他给周荞又发了条微信:到了吗?
周荞:等等,准备出机场了,看好我的位置,别给人占了。
周荞回复完消息,松了一口气。她正坐在会场的另一边的座位上,远远地看得见陈彦琛一个巨大的社恐孤独僵硬地坐在人群中,脸上表情好像被人绑架着一样弱小可怜,忍不住噗嗤笑了。
就在她笑着又准备给人发消息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个男人,微微弯腰礼貌说:“不好意思,我的位置在你旁边,能麻烦让我先过去一下吗?”
周荞给他让了位置,男人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二人相视笑了笑。
男人长得高高瘦瘦,带着眼镜,斯文礼貌。他微笑道:“谢谢。”
周荞正想从包里找什么,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男人手肘。男人正要收起的手里的证件掉在地上,周荞连忙帮他捡起。
不小心就看到了证件上写着的名字:梁仲晖。
她意外眨眨眼,怪不得刚刚就觉得这人的眉眼怎么有点似曾相识。把证件还给梁仲晖的时候,她说:“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名字跟你就差一个字,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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