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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看着眼前这位短小精悍的老头,五十左右岁,个头不高,但是两眼有神,是个精明的。
“罗会计好。”
“都好,都好,现在给你们秤口粮,一人30斤每月。”罗会计说话慢声拉语,笑眯眯的。
这三十斤粮食是皮粮,没磨的苞米粒。
几个人道了谢,拎着粮食口袋往知青点走去。
王亚宁心里也愁啊,这三十斤粮食怎么吃一个月呢!现在人没有油水,主食吃得多,不顶饿啊。现在不能做买卖,那时投机倒把,抓住要被劳动改造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心大的王亚宁把自己安慰好了。
洗洗睡吧,明天开始上工了。
第一次上工
“起床了,到点上工了。”
随着一声呼喊,王亚宁忽的坐起身。屋里还黑乎乎的,天还没亮呢。
“现在不是农忙,早上五点上工,农忙的时候三点多就得起来。”陈胜男边穿衣服边解释道。
哎妈呀,这也太早了。多长时间没这么早起来过了。
后世的低头族,那晚不得刷手机到深夜,早上睡到日上三竿。
随着说话声,大家陆续都醒来了。
王亚宁迅速的下炕穿鞋,出去洗脸刷牙。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洗漱了,盆子磕凳子上了,洗完脸泼水,找不到鞋的……叮咣一阵乱响,奏出小院独有的早安曲。
新老知青前后脚的赶到场院,大队长正在分配任务。
今天的任务有两项,一是去麦地翻麦茬,二是去种秋菜。
翻麦茬得需要体力,大多分给男同志们了,种秋菜的大多是女同胞。
王亚宁跟随着陈胜男往种秋菜的地里走去。
现在种秋菜,主要种的是白菜,萝卜和芥菜。这是东北冬天的主要菜色。
秋菜种在已经翻好的麦地里,收完小麦,把麦地翻过来,用耙子把麦茬搂出来,再起垄,准备下一次种植。
种秋菜需要在起好的垄上勾出一条沟,在撒上一层农家肥,盖一层薄土,再把菜籽撒在上面,最后盖上土。土不能盖的太厚,苗出不来,也不能太薄,失了水分,不发芽。
听陈胜男讲完要领,大家分头行动。
王亚宁其实会种秋菜,不说原主在农村生活到八岁,就是自己也是东北农村长大的,一般的农活都会干。
王亚宁和陈胜男一组,陈胜男在前面搂沟,王亚宁戴着手套在后面撒肥。
多亏了原主妈妈给准备的线手套,要不然徒手抓这农家肥,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这边合作愉快,那边却矛盾重重。
离着两米多远的地方传来哭泣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亚宁直起身,往那边看去。
只见杨柳身姿似蒲柳,盈盈弱弱的站着,委屈的哭泣声就是她传来的。
旁边的李丽也是满脸气愤,用手指着杨柳,大声斥责着。
“你是老知青,干活还用我教你吗?搂沟你说搂不动,盖肥又嫌脏,那你干什么?”。李丽这姐妹有点直男属性,净说大实话。
“我没有……我……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杨柳欲语还休的,支支吾吾又委委屈屈的,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王亚宁心想,又是同样的配方啊,和火车上的嘤嘤女走同一个路线,又是一朵白莲花啊!这边又没几个男同志,委屈给谁看呢。
“杨知青,你嚎什么,大家都在干活,你不干活,还嚎起来没完了。”一穿灰色大褂的大娘瞪着眼睛说道。
“这是咱们大队长的媳妇,杏花婶。”陈胜男给普及了一下队里的主要人物。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的……”杨柳的话让人无语的很,感觉她是天下第一无辜之人啊。
“杨知青你去和大田婶一组去。”杏花婶打断杨柳的抽泣声,果断的重新分组。
果然是大队长媳妇,威武。
杨柳柔弱的走到一位面容比较严肃的大婶边上,神情有些瑟缩。
看来这大田婶不是一般人啊!
“大田婶的男人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她是烈属,独自养大一儿一女,很是厉害,眼里不揉沙子。”没想到胜男是这样的胜男,还有点狗仔的潜质。
王亚宁想着大田婶,在那样的年月,作为寡妇养大一儿一女,真心不易,要是没点脾气也说不过去。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厉害点,在农村,能被欺负死。
杨柳在大田婶的凝视下,乖乖的抓着粪肥撒着,这个小插曲没有刮起什么风浪。
太阳晒着,粪肥熏着,王亚宁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一直猫着的腰也在抗议着。
用余光四处大量一下,很快能看出来,不时直腰捶背的基本上都是知青,本地的大娘婶子都是干活老手,这点活在她们眼里就是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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