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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宁的心也长草了,衣服都套身上了。
“快点,一会他们走远了。”
“拿上手电筒,外面太黑了。”
“等我一会,我自己不敢在屋里待着。”
本来不打算出去的江招娣小声的喊道。
李丽和胜男姐打头,杨柳和招娣在中间,王亚宁和赵卫红拿手电筒在后,六人紧挨着走出去了。
男同志已经在大门口听半天了。
“哪嘎达敲得鼓?”胜男姐问。
“好像隔壁郭家传出来的。”
“我们听了一会了,好像还有唱歌声。”
“嘘……小点声,仔细听……”
一群白天睡多的知青们更兴奋了,感觉像是回到学校,晚上一起去探险,紧张,刺激。
知青点的隔壁住着郭家一大家子,郭大爷和郭大娘,两个儿子及各自的媳妇孩子,大大小小十了口人呢。
声音陆续的传出来,有鼓声,好像还真有歌声,咚咚咚,查查查的,听不太清。
蹲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失去兴趣了,想回去睡觉了。
咣当一声,郭家院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仙家到了……”
随着门被关上,声音也中断了。
“有情况,蹲下。”胜男姐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各自又蹲回刚才的位置。
没一会,远处快速跑来几个人,没看清是谁就进了郭家院门子,进屋了。
“马大花你在干什么?”一声呵斥,传到屋外,房门没关,知青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大队长的声音。”
“走,我们也看看去。”
王亚宁被胜男姐拽着,率先跑进郭家院子。
俩人鸟悄的进屋,屋里仿佛静止了一般。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坐在地中央凳子上的老太太,她披着头发,双手合十,中间还夹着三支点燃的香,一动不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位五六十岁的大爷,手拿一面鼓,另一只手举着,应该是要拍鼓,被大队长的闯入吓着了,还在那举着。
老太太坐的凳子边上还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满脸通红,眼睛紧闭,手脚在无意识的挥舞着,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感觉很痛苦。
旁边一魁梧的男的半跪在孩子旁边,无助的抓着孩子挥舞的四肢,很是着急。
“这不是‘跳大神’的现场吗?”王亚宁打量一圈后想到。
想当年,王亚宁一表舅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二神,专给人扳杆子请神的。
王亚宁还和表舅一起,看过几次现场呢。
现在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时候,谁这么牛掰,敢在风口浪尖上宣传封建迷信。
“马大花,赶紧起来,少在这装神弄鬼。神老二,你是不是想被批斗。”大队长都喊的破音了。
站在门边的大队长不知道是刚才跑的还是气的,鼻孔都喷粗气了。昏暗的灯光下,大队长的脸更黑了。
“周大夫来了。”随着一声喊,周知青手拿着一个铁盒(像是饭盒,但不是饭盒。)走了进来。
“这皮肤,在这么暗的屋子里都能看出白来。”
王亚宁的注意力被这白皮肤吸引过来了。
周自强快速的蹲在孩子旁边,用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掀了一下孩子的眼皮。拿出听诊器,听了孩子的前胸和后背。
“把孩子抱起来,裤子脱下一点,按着,不要让他乱蹬。”
周知青边说边打开铁盒,拿出注射器和一小玻璃瓶药,用手指弹了下药瓶上端,再用两指捏住,叭的一声,药瓶上端被齐刷刷的掰断了。抽药,往孩子屁蛋上消毒,扎针推药,干净利索,周知青从头到尾,面部表情管理的很到位,没有一丝变化。
“认真专注的男人就是帅啊!”王亚宁又开始yy了。
“孩子可能烧成肺炎了,需要去县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抓紧时间,别烧坏了。”
周知青对着大队长说道,手上拿着沾了酒精的棉花给孩子的前心和和后背擦拭,又把浸湿酒精的棉花团夹在孩子的腋下。
刚刚喊周大夫来了的妇女忙着给孩子整理好衣服,还不忘推着愣神的魁梧大汉。
这应该是孩子的爹妈。
“郭老大,你去喊根叔套马车。铁蛋娘,你赶紧给孩子收拾点衣服什么的,不知道用不用住院呢。”大队长快速吩咐到。
“民兵来了没,把马大花和神老二带走,关禁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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