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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握紧了手里的刀,他没有想过看不见咒灵的自己要怎么在这个咒灵环伺的地方出去,他只是听说了直哉可能在这里就来了。
他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这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就算是咒灵,也会弄出一点动静,但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有一个更大的家伙,在憋大招。
甚尔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他闭上眼睛,此刻他的敌人不需要他去看,只需要他去听,去感受。
虽然很微小,但仔细听还是能听见,那是蛇腹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甚尔。”直哉提着蜡烛,从柱子后面突然出现,他很谨慎的停在了离甚尔三步之外的地方,即保证甚尔不会因为紧张而攻击自己,也不会让甚尔瞎找。
“……还活着啊。”甚尔看着不远处的直哉,即使他们离得不近,甚尔还是能听到,直哉的呼吸声,心跳声。
就像是达成了什么一样,甚尔一直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虽然不是最优情况,但也不算辜负了自己特意到这里来的决心。
甚尔接着直哉手里的灯光查看他的情况,直哉坐在一团黑泥上,他的脚踝处有红肿,应该是扭伤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伤痕。
甚尔又看向在铺助直哉移动的黑泥,一股不适感袭来,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占据,耳边传来无法听清的呓语,精神一下子就恍惚起来。
“甚尔!小心!”
虽然甚尔看不见,但是直哉扩大的眼眸和他身后突然袭来的触手,都招示着一件事: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
身后传来气流流动的感觉,甚尔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果然,原本站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啧,烦死了”虽然看不见,但无形的敌人并没有给甚尔带来什么困扰,他和那些必须要看的废物不一样,他能听的见。
唯一担心的小鬼有黑色的怪物保护,能在这里存活三天,怪物的实力不容小嘘,那么自己只要解决掉这个就可以了。
禅院甚尔试探着空气的流向,咒灵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起烟尘与划破空气的声音,从某种意义上,要判断咒灵的方位是很简单的事情。
几次试探下来,咒灵已经被甚尔砍的片体零伤,但甚尔也并非毫发无损,无法判断敌人的具体位置,大小,等因素,在前期给禅院甚尔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万幸,现在已经完全摸清楚了。
直哉看着甚尔在无数的柱子之间窜来窜去,他一下就明白了甚尔想干什么,这些做为装饰的柱子坍塌也不会影响地下室的整个布局。
但是这怎么可以呢?只是杀死咒灵算什么,要玩就玩的大一点。
黑色的怪物穿梭在整个地下室,祂一边吞噬着之前圈养的储备粮,一边替换原先的顶梁柱,等待直哉给的指示。
而那只想不开的咒灵陷入了愤怒的深渊,他比其他咒灵要明锐一点,在黑影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于是他潜伏了起来,等待机会,将控制着黑影的孩子吃掉。
好巧不巧,来了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比起从不知深浅的怪物哪里夺下他的控制者,还不如先挟持这个弱小的人类,反正看那小鬼的样子,明显是很在意这个人类的。
可他那里想得到,这个看起来弱小的家伙却那么难缠,上窜下跳不说,竟然还无数次割伤自己,这出乎意料情况让本就焦躁不安的咒灵更加愤怒。
愤怒的咒灵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他忘记了所处的环境,不管不顾的向甚尔伸出手。到下的石柱限制了他的走位,同时也让甚尔更加确定了他的位置。
在石柱到下的烟雾中,甚尔消失在了咒灵的视线。等咒灵挥散烟雾,留下的只有一地的残垣断壁。咒灵似乎也意识到不对,他立刻展开术式,钢筋带着抖落的灰尘从地上飘起,在上空形成密密麻麻的防御,以此来遮挡甚尔的视线。
但是甚尔是什么人,天于咒缚给予了他强大的身体机能,不管是那一方面,他天生远超常人,在加上他本身就不是靠视力来定位咒灵的,遮不遮掩都无所谓。
甚尔手中的刀泛起寒光,眼前虽然无物,但心中已然有了准确的方位。
刀锋由上至下,砍向咒灵的脖子。然而训练用的刀到底还是过于脆了,在与咒灵相接的那一刻,碎成了一段一段的,飞起的碎片甚至在甚尔嘴角划出了一到长长的口子,鲜血流进甚尔的嘴里,让他看起来像是吃人的妖怪。
“甚尔!”直哉担心的看着手握半刃碎刀的甚尔,不远处的怪物已经准备好冲上去吞噬一切,但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甚尔和咒灵离得太近了,近到一不注意就会连累的在空中的甚尔,但是甚尔的刀已断,要靠着这样的咒具杀死咒灵,怎么想都不可能。
甚尔没有停下,他握着的半刃断刀直接插进了咒灵的眼睛里,借着空中停顿的那一下,发力一下和咒灵拉开距离,怪物乘机而上,如同跃起的鲸鱼将咒灵吞吃入腹,然后落入直哉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甚尔没敢去看那影子里的怪物,他已经吃过一次精神污染的亏了,自然不愿意去吃第二次亏。
甚尔落在直哉的身边,烛台的光芒照耀着他的侧脸,血淋淋的脸庞带着对死亡冷漠的帅气。
他背后,原本平整的地下室从中间开始坍塌,一切都陷入了地里,甚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已经来不及逃跑了,他下意识的将直哉护在怀里,防止他被砸伤。
或许是他们身后的柱子太过硬挺,支起了一片天地,让他们侥幸没有被掩埋在废墟中,甚尔看了看他们头顶摇摇欲坠的建筑,一把抱起直哉,从废墟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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