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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崽明天绝育,陈界晚上给她断了水和食物。
尽管不想承认,因为司虞反复无常的态度,陈界最近睡眠质量很差。他不想继续欺骗自己,心动就是心动,无论他们是否从肉体关系开始。
胆小的满崽在陌生的环境里焦躁不安不断撞击着围栏,陈界起身去安抚,顺便也转移下注意力。
再回卧室看到手机屏幕闪烁着,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头像,光鲜亮丽的自拍照仿佛是在嘲讽他的颓废。
陈界很想拒接,又生怕她就此放弃。
一面自我唾弃,一面又忍不住抓住最后的稻草。
女人的表情比他还臭,张口就阴阳怪气“通宵两天还不困呢,陈医生身体不错啊。”
“你不也是。”
虽然灯光很暗,司虞还是看到男人眼底的青黑,语气更加焦躁道“好好休你的假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掺和我的事?”
“我只是在做本职工作。”心一下宕到谷底,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司虞冷笑道“是吗,你们医院就你一人能写报告了是吧,还就非得是休假期间通宵加班。陈界你是不觉得自己特牛逼啊,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我没你的帮忙就不行了是吧?”
“我最烦你们男的自以为是了。”
半张脸藏进阴影中,男人偏过头不再看她“我没这个意思。”他隐晦的心思被女人无情戳穿,裸露在暴烈的强光下,被反复泼油煎烤。
他顿时觉得疲惫不堪,甚至不敢再看她。
漫长而厚重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轻易就压倒了最后一根稻草。
司虞懊悔地咬着唇,指尖陷入掌心。
她脾气不好,也不会哄人。一股脑子地泄完情绪又开始觉得对不起他,明明知晓陈界是好意,却忍不住用尖酸刻薄的话推开他。
因为他要的她给不了。
五味杂陈的心境下,终于软着嗓子主动开口“我不想欠你,几点上班,一起吃顿早饭吧。”
陈界却拒绝了,语气执拗道“不见面,我还没想清楚我们算什么关系。”
司虞愣了下。
男人握紧的手微微颤抖着,大约是没拿稳手机,画面闪动,光影转换间司虞看到一双潮湿无措的黑眸。
操,他这不会要哭了吧?
司虞赶忙挂断电话,留了句“那就八点在你家楼下等你”。盯着墙上的钟,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更加慌乱。
怎样狠心的人才能拒绝淋湿的小狗勾呢?
恶劣的念头在隐晦的角落不断增殖,开疆扩土吞食掉她的心软。
指甲被烦躁的女人咬得坑坑洼洼,她盯着滴答作响的钟摆,仿佛在揪一朵无形的花。
去他的做好人,如果最后一瓣是单数,那她就去把狗狗再骗回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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