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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界轻声“嗯”了一下。
司虞帮他擦掉体液,穿好裤子。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腹肌,眯着眼隐约看到右下腹还有颗小痣,顿时又觉得身体热起来了。
本来还想在车里再玩一会儿,可陈界看起来兴致缺缺,催促着她坐好。
沉默也是分情绪的,比如此刻沉闷又压抑。
她当然知道陈界不开心,酝酿一番后,司虞耐心地同他解释“我也没把你当炮友,不然也不会让你进我家。”
这一说倒显得她男女关系更加混乱,还不如不解释。
陈界强硬压着心理的不适,不断催眠自己要慢慢来,她只是放肆惯了,他会让她逐渐变好的。
司虞见他不讲话,继续絮叨着,甚至硬扯到了什么开放式男女关系上。
其实她就是做个类比,想跟陈界说明自己还是有底线的,大家轻松泄欲望,时机到了拍屁股走人完全不会有其他负担。
一路隐忍到了小区门口,他借口说临时加班,让司虞自己回去。
“你什么意思?刚刚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现在又什么疯?”
陈界捏紧方向盘,又松开,沉声叹气“你跟你前男友也这么相处的吗?”
“你提他干嘛?跟我俩有关系吗?”
“没什么,就是挺羡慕他的。”他笑得苦涩。
司虞反应了好一阵,解开安全带,闷不吭声走了。
车子在临时车位停了很久,陈界突然很想去抽根烟,可惜他并不会。打开车窗,车内那零星的暧昧气味逐步消散。
手机响了一下。
阴郁的心情因为她一句“到家给我打电话”淡了些,勉强又扯开嘴角笑了笑。
陈界点开司虞的头像看了很久,将她眉眼的每个细节都深刻在脑海里。
时间往回溯,思绪翻涌,他甚至鲜少见她哭,唯一暴露脆弱的那次,他还是仓皇逃离。
他们肉体亲密,却对彼此很少了解。他把自己困在囹圄,顾影自怜的同时,又明确地知道站在司虞的角度来看,他也只是在她身上泄欲望。
所以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在她心里与众不同呢?
陈界自嘲地笑着,驱车去了趟附近的粤菜馆,打包了几份招牌菜品。于是将车又开了回来,拎着打包盒,径直走到楼下。
他抬头看了眼司虞家的楼层,隐约还亮着灯光。
“还允许我上去吗?刚刚给你打包了吃的。”
看到信息的司虞睫毛一颤,刚刚的生气别扭被男人的示好轻飘飘地戳散,往楼下跑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电梯门打开,陈界只见一只飞舞的蝶翩跹落在自己身侧。
两人对视,忍不住都露出傻气的笑。
司虞勾着他的肘弯,撒着娇“我真的好饿。”
“还是上次那家粤菜馆的,回去先尝尝粥,对胃好。”
“等等。”司虞理了下凌乱的刘海,眼神闪烁。
“嗯?”
“先去趟便利店吧。”她清了清嗓子,“刚刚打扫卫生,顺便把没用的东西都丢了。”
她意有所指,莫名其妙耳根都有些烫了。
男人低着头,目光停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嗓音变得沙哑,缓缓回道“好,你在这里等我。”
司虞拎着打包袋,欣赏地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候的暗恋的学生会主席。
个子高高,穿着白衬衫,拥有小说里所有干净美好的品质。
她当初还很害羞,因为额头上长了颗痘放弃了最后的告白机会。
“陈界。”大概是又想到当初酸胀冒泡的青涩心动,她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
男人回头的画面一帧帧定格放缓,他眼里的世界只有自己。司虞笑得格外满足,催促道“你走快点,东西好重,我手都拎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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