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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要回教室吗?」宫安生忽然问。
「我还是不太想上课进教室,等放学再回去就好。」她伸手进牛仔裤的裤袋,想拿出放在袋里的手錶,看眼时间,「我想先把身上这套衣服……」
「怎么了?」见女生忽然断句,他疑惑地扭头看她。
她的一手还插在裤袋里,但脸色铁青,眼底流露一丝惊愕,「我刚刚放在口袋里的手錶不见了……」
她再次伸手进口袋,愕然的神情逐渐被惊慌盖过,「我明明放在口袋的啊,难道真的掉了?」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吗?」
她思忖道:「……我在二楼的时候还有摸一下口袋,那个时候手錶还在。」
「那我去后台看看,你去楼梯附近看看吧。」语毕,宫安生便立刻向后转。她则是简略地应答了一声「好」,便快步走下楼梯。
五分鐘后,两人再度在连接后台的楼梯间集合,但彼此都没有找到手錶。
李予寻感觉刚刚表演完的好心情全消失无踪了,只剩下失望和难过。
「如果过两天还找不到,我就得再花钱买新的了,想到就觉得好烦。」儘管面罩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还是能从语气里听出她的不耐与伤心。
「我等等去和班联会的人说一声,叫他们清场的时候看一下地上有没有你的手錶,或是有谁捡到送到了他们那里。」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看来是对宫安生的提议不抱希望,不过仍向他说一句,「谢谢。」
她之所以把手錶收进裤袋,是因为那支錶她每天都会载在手上,就怕有人藉着那支手錶认出她就是柠檬。比起需要按一下的手机,她觉得低头就能看到时间的手錶更加方便。
然而,她又是一个极度在意时间的人,特别是待在学校这种按表操课的地方,身边更是不能缺少计时工具,所以她就只把手錶收进裤袋,以便随时可以拿出来看,比较沉重容易掉的手机则收进包包里。
却怎么也想不到,手錶会掉,而且还是「一声不响」地掉了。也许是要上台表演太紧张了,才没注意到东西掉到地面的声响。
李予寻回到教室时已是放学时间,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离开教室,只有零星几个人还留在教室里整理书包。
教室里的灯此时也都关了,从外头流溢进来的明媚光线,为教室内清冷的画面打一层柔焦。
女生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思绪还陷在手錶不见的失落当中,脸上好似布了一层阴影。
她将桌上的课本和铅笔盒依序放进书包里,再翻开桌上的记事本看了眼明天的课表和作业,确认东西都带妥后,便将书包的拉鍊拉上。
「那个……」不知何时,一个男生已经走到她的桌边,出声唤了她。
太过失落的情绪让她完全顾不得周围的事物了,直到男生第二次出声,她才惊觉旁边有人。
「请问这是你的吗?」
一转头,男生手上的东西立刻将她的视线黏住。
她愣了下,瞪大了眼,惊讶地看着那支不见的手錶居然回到了她的身边!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压抑内心的激动,她抬起眼脸,视线从对方身上的背心带子往上移,自他刚毅的下巴,到达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与他对上目光的那刻,他澄澈的眼底正好流露笑意,下顎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许多。
瞬时,她也才看清男生的样貌,并认出他就是刚刚在后台,有转头看她一眼的那个热舞社的男生。
「在活动中的楼梯上。」男生笑答,「所以这的确是你的,对吧?」
她没有接过,只是继续问:「你怎么知道这支錶是我的?」
「因为之前有看到你戴这支錶,觉得这支錶跟你的很像,特别是你刚刚才回来教室,应该也是去活动中心了,手上也没有手錶,就更加确定了。」
听完,她笑了,一副了然的模样,但其实内心正响起无数句窘困的os,暗暗责备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
「谢谢。」她微笑接过那支錶,小小的一支錶,让她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仍不可避免会触碰到男生宽厚的手。
「你哪个社团的?」男生没有离开,依旧待在原地。
「我的社团倒了。」她答得平静,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温度,但立刻又意识到这样回答似乎句点了人家,于是又迅速补上,「我原本是恋舞社的。」
「所以你只是单纯去看表演的?」
「对。」她答得心虚,「想说待在教室也很无聊。」
「既然你是恋舞社,那你会跳舞?」男生继续问。
「会一点,因为到后来社团学姊也没甚么心思教我们了。」
「那你有打算转进热舞社吗?」
女生望着男生的眼睛,静默了两秒,摇了摇头,「没有。」
「因为恋舞社的人都不想转进热舞社,我也没有熟人是恋舞社的,就不打算转热舞社。」
「真可惜。」男生的语气流露失望,「如果你转进热舞社,这个班就有人跟我是同个社团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热舞社的。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但由于不知道要回什么,还是微笑问了一句:「你是热舞社的?」
「是啊,那你觉得我们今天的跳得怎么样?」
闻言,面对男生含笑的单纯眼睛,她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热舞社表演的时候她站在后台,根本没机会看台上的情形,怎么会知道热舞社跳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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