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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澜不喜欢厨房,如果人可以不需要吃饭的,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进入厨房。
站在灶台前,安澜有些出神,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会让她甘愿进入这个地方。
叶辰歌回到卧室洗澡并且换上睡衣,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一抹忙碌的倩影。
心,不可抑制的躁动起来。
这是他的妻子,正在为他洗手做羹汤。
灯,发出柔和的光芒,软软的光线落在安澜修长如天鹅颈的脖子上,仿佛闪耀着莹润的光泽,珠圆玉润,如珍珠一般晶莹。
叶辰歌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拥抱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薄凉的唇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优美的脖颈上,安澜瑟缩着脖子躲避。
娇嗔道,“别闹!”
叶辰歌恍若未闻,温热的气息如玫瑰一样热烈浓郁,他的声音黯哑低沉,“澜澜,你还想要我等多久?”
搅拌的动作一停,安澜神色复杂,“我不知道。叶辰歌……不要逼我……”
她难以跨出那一步,只要想到这件事,便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七年前黑市中那恶心的场景。
胃中翻涌,呕吐感如狂风暴雨一般肆虐着娇弱的胃,霎时,安澜脸色苍白。
迅速关火,安澜快速推开叶辰歌,跑进盥洗室。
阵阵呕吐声,好像是一根根利刃,扎进叶辰歌的心中,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妻子,心理障碍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只要提起,便会呕吐不止。
安家,真是该死!
拳头紧紧握起,杀气顿时弥漫,晦暗的灯光中,他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快步走进盥洗室,叶辰歌端着一杯清水,安澜趴在洗手台上吐得脸色苍白。
“来,漱漱口。”体贴地把水杯放在她的唇边,安澜喝了一口。
缓和了好一会儿,安澜慢慢起身,却反手抱着叶辰歌的脖子,话语哽咽,“叶辰歌,对不起……”
她在道歉。
紧紧回抱,叶辰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仿佛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不舍放手。
“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安澜小声道,“叶辰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刻,除了疼惜,叶辰歌已经没有其他感觉了。
如果安澜这一辈子都难以克服心理障碍,他也不会再逼迫她了。
“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叶辰歌紧紧地抱着安澜,“澜澜,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慢慢来,我不急的,真的不急……”
他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灯,始终没有全部打开。
坐在餐桌边,安澜为叶辰歌盛饭,然后默默地陪他用餐。
叶辰歌也为她盛了一碗,“陪我吃一点。”
她今晚吃的,应该都吐出来了。知道安澜饿不得,所以只能让她陪着自己吃一点。
“我吃不下。”安澜摇头拒绝。
“听话,陪我吃一点。”在事关安澜身体健康的问题上,叶辰歌从来不会退让半分。
拗不过他,安澜不情愿地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饭。
虽然感觉难以下咽,不想让叶辰歌失望,她还是吃了小半碗。
安澜能够吃下去,叶辰歌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晚餐结束,安澜主动收拾餐桌,叶辰歌却缠着她,“不用了,明天早上我来收拾!”
安澜摇头,“我不喜欢把今天的事情拖到明天。”
“没关系,只有一天而已。”
安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杯盏狼藉的餐桌。
有个强迫症的妻子,还真是无奈。叶辰歌无力扶额,“等着,我去收拾!”
安澜没有离开,就静静地看着叶辰歌忙碌,清冷的眸色温柔了几分。
她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有个男人包容着她,有个家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温暖温馨如影随形。
然而,安家却是扎在她心中一根刺,只要一天不拔出,便会天天流脓流血。
叶辰歌动作很快,几分钟的时间搞定了餐桌上的狼藉杯盏,厨房餐厅整齐如初。
“傻站着干嘛?不困吗?”安澜呆呆的样子,叶辰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酥软到了骨子里。
安澜摇头,眸光始终没有从叶辰歌身上离开。
思索良久,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样,安澜啜嗫开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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