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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宜之是怎么回的许清棠已经听不清楚,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醒来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停着。
顾宜之没说话。
许清棠抬起头时,不偏不倚对上了顾宜之的瞳孔,视线擦在一起时,她能听到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下。
许清棠保持着沉默,她下车,顾宜之跟着下车。她上楼,顾宜之也跟着上楼。
酒精麻痹神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许清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在她开门时又不小心晃了一下,这一晃就晃进了顾宜之的怀里。
她手撑着顾宜之的胳膊,昏暗中,她仰头看了一眼顾宜之,头脑发热地吻了上去。
亲吻时是熟悉的温软气息,许清棠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以顾宜之为名的温柔乡里。
如果是梦,她宁愿不要醒来。
可这也只能是梦。
许清棠推开了顾宜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响起,顾宜之先开了灯,许清棠的视线清晰起来,她自己手劲并不小,除了脸上的辣痛,她还能隐约借着玻璃看到自己瞬间红肿的脸颊。
许清棠沉默了下,只对顾宜之说一句:“对不起。”
在触到顾宜之投过来的目光,许清棠偏过头,说:“你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为什么?”
许清棠勉强自己笑起来,“以前不是说了吗?我是直女啊,以前就只是好奇,现在新鲜感过了,当然该翻篇就翻篇咯。”
她这些话说得违心也说得心痛,她甚至不敢去看顾宜之的表情,但凡看到她露出一丝伤心,许清棠都怀疑自己会说不下去。
沉默许久,顾宜之说:“你是这样想的吗?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差表白。”
许清棠喉咙哽得厉害,缓了几秒,又扬起笑,“是啊,那不然还能怎么想?如果你当真了,那很对不起。但也只能这样了,我对女人没兴趣。”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见了。”
许清棠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借以掩饰眼睛的润意,决绝的话说起来选比她想的要难。
回应她的又是长久的沉默,视线里顾宜之稍微动了动,声音听起来有点哑:“许清棠,你真的要我走吗?”
许清棠张了张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的疼痛比脸上要疼上许多。
顾宜之朝冰箱走去,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冰袋,回到许清棠身边,贴在她脸上,“你有喊停的权利,我会听,不要这么傻。”
顾宜之牵着她的手拿着冰袋,自己松开,“是我冒昧,是我打扰,是我不知所谓,以后不会了。”
“再见。”
顾宜之留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门,许清棠有点麻木地动了动身子,手肘撞到墙壁,觉得疼得厉害,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屋内亮起的灯光将许清棠的脸色照映得惨白。
冰袋已经将许清棠的手冻得发麻,她却像是不自知似的,只是木木地捂着又木木地盯着前方的花瓶出神。
视线模糊,其实许清棠已经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个轮廓,哪怕是个大概,她也知道那些花已经败得不成样子。
只是她自己还不肯扔。
这些原本是她准备等顾宜之出差回来送给她的,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也在期待着她。
玫瑰盛放时她没回来,玫瑰枯萎时她们又结束了。
许清棠起初只是无声落泪,到最后失声痛哭,哭到最后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巴抽气。
她伸手想要碰碰那些花,结果却只碰到了一手的刺。
脑子里却像是跟顾宜之相处时的画面,顾宜之将她背上车,顾宜之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不是全知全能也没错,顾宜之带着她一路从南山而下,她们分开的前几天才约好了要再去南山……这些平常的琐碎的记忆组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钢刀,狠狠地刺穿了许清棠用来掩饰的面具,面具之下,鲜血淋漓。
而更让她心碎的是她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好友的话——她劝自己跟顾宜之说明白。
是啊,她确实是在亲情和爱情里面左右为难,差点被生生撕碎。那顾宜之呢?她被蒙在鼓里,她什么都不知道,能知道的只有自己给她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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