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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陈茵正对面的位置立即被让出一整条过道。
孙思魏得意地抬起下巴,跟在老师身后,享受这种熟悉的众星捧月似的目光。
而走在他前面的杨国华脚步稳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陈茵不放。
在看清楚病患面色时,他就知道自己来晚了,已经有人进行过急救。
再一看,救人的居然是个小姑娘,采取的还是有些冒险的刺络法。
杨国华眉眼间不由得带上一抹看小辈的满意,但在他这张积威甚重的脸上显得是那样的微弱。
尤其是他接下来的质问,“你为什么要选择刺络法?”
这一问,把其他人问得胆战心惊,纷纷误以为陈茵的治疗是有问题的。
之前就一直不相信陈茵医术的人,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立即开始嘲笑。
“刚刚我就说了,这么年轻的中医能干什么?你们看,出错了吧?”
“女的就该回家做饭看孩子,治病救人,是她们能干的吗?”
“我刚刚就觉得这个小丫头不可信,非要逞强,这下被大医院的医生戳穿了吧?”
……
陈茵面色如常,轻声道:
“我到时,病人面色苍白,不见血色。加之四肢厥冷,额头有冷汗,伴有神志不清。故采取十宣放血之法,醒脑开窍。”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
此言一出,不止是陈茵,其他人也心生困惑。
就连站在老师身后的孙思魏也是如此,一脸不解地看着老师。
陈茵对上来人的目光,恍惚间意识到什么,继续开口道:
“《素问》云:‘厥者,逆也,气逆则乱,故忽为脑晕,脱绝,是名为厥。’治疗当以‘醒脑开窍、调理气机’为原则1,刺络法为其中一方。”
“好!”杨国华激动地发出赞叹。
如此一来,他确定眼前的小姑娘是真的腹中有积淀,而不是那些学了一星半点就自视甚高、随意摆弄学识的货色。
能够在紧急的情况下,迅速找准病因,并救治得当,真可谓是:少年出英才。
杨国华想说自己在对方这个年纪,肯定没有这等本事。
但他的这一举动却把刚刚嘲弄的人羞得无地自容,纷纷趁着无人发现偷偷逃走,连自己的座位都不要了。
杨国华难得看到如此出色的后辈,不禁生了结识的心。
“在下东俞市中医院内科杨国华,不知姑娘如今在何处高就?若是近的话,往后你和我的徒弟——孙思魏可以一同交流学习。当然,我们之间也可以互相研究彼此遇到的疑难杂症。”
说话间,他一把将不成器的弟子一把从身后拉到面前。
孙思魏努力捋平整被扯皱的衣服,尴尬地笑了笑,伸出手,“孙思魏。”
“陈茵。”
陈茵手顿了一下,抬起,回握,松开。
“我家在铜溪镇上有一间医馆。”
“原来是有家学渊源。”
瞬间,杨国华看向陈茵的目光更加的不一样。
在他看来,还在走传统师承学医的人都不一般,更何况还是继承家学,更是难得。
虽然医馆只是在小镇上,但并不妨碍杨国华对陈茵未来的成就产生遐想。
“那我们彼此交换联系方式,往后可以多多交流。”
孙思魏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纸笔,递到陈茵手里。
陈茵唰唰写下医馆,也是家里的电话。
随后,孙思魏将老师的名片递给陈茵。
如此,杨国华才心满意足,抬脚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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