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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茵被母亲拖着,一路风风火火地朝着厨房走去,把锅里温着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吴冬梅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差。
吴秋丰几人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陈茵,安红英更是忍不住再次询问。
“怎么小河村的人没留你吃饭?这我可得好好和村长叔说说。”
陈茵摸摸有点鼓的肚子,摆摆手解释道:
“没有。杨村长是想留我在村里吃饭,可我看时间不早,再吃点饭,回来天就要黑了。我们吃的午饭,一桌子鸡鸭鱼肉全都有,全是村里人送来的,肚子根本塞不下。”
几人迅速她的话中提取到关键信息,那就是今天的义诊结束的非常晚。
还不等吴冬梅对此表达不满,陈茵继续将今天在小河村发生的大事说出来。
一听到有人虐待老人,瞬间群情激愤。
“怎么还会有这样养不熟的孩子?居然因为不想给母亲擦洗身体,只给母亲每天喝点带汤的糊糊。”
“这样的人在前些年,那是要被村里人打死的!”
“看来往后遇到这种不让外人探病的家庭,一定要万分注意。”
陈茵回想了一下自己从村民口中得知的杨启航的处理办法,当即说出来安抚几人的情绪。
“人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也就是没断胳膊断腿而已。”
“这都算好的!”吴冬梅怒气冲冲地说。
说完这事,她看女儿脸上透露着疲惫,连忙将人从凳子上拉起来。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肯定累坏了。厨房里还留着给你烧的热水,快点去洗漱,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有一场大仗要打。”
面对母亲的关心,陈茵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笑着说: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去。”
见状,吴秋丰和安红英对视一眼,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想法,等结束义诊后再说。
翌日,有了第一天的经验,陈茵更早时间赶到小河村,准备八点半开始义诊。
但没想到,她人刚刚赶到村部,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直接朝她扑过来。
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陈茵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不曾想,女人朝她扑过来居然是为了跪在地上。
还没等她问清楚,三声重重的响头在寂静的村部大门响起。
“陈大夫,你的大恩大德我杨新月一辈子铭记在心!”
闻言,陈茵下意识地不远处的村长看过去,脸上全都是茫然和无措。
杨村长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都是怅然。
于是乎,陈茵只能将希望放在女人身上,试探性地询问。
“请起请起!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
杨新月咬紧嘴唇,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抬眸,对上陈茵困惑的眼神。
她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脸悲痛地说:
“我就是陈大夫你昨天救下的吴荷花的女儿——杨新月,也是杨启航那个不孝子的亲姐姐。”
“呜呜呜——”
“我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狗东西把我妈带回来,居然是为了虐待她。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把妈送回来,送回来让她跟着杨启航这个狗东西吃苦,甚至差点死了。”
如今想来,杨新月依然是后悔不已。
自从改革开放,她就尝试性地做点小本生意。
后来和丈
夫挣了点小钱,就去了市区,继续做生意。顺便把母亲带去市区,说是替她们夫妻俩看孩子,实际上还是想让身体开始不舒服的母亲多多休息,不要为了弟弟就不顾身体埋头苦干。
但还没在市里待上几年,弟弟就不乐意了。
搬出了儿子才是应该给父母养老的说辞,就连村里人也都这样劝说,加上母亲也不忍弟弟在村子里受到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杨新月无奈只能将母亲送回来,近一年事忙,她没空回家,只能从和弟弟的电话中了解母亲的近况。
没想到对方竟然敢阳奉阴违,差点直接送母亲去死。
现在想起弟弟,她都狠得牙痒痒。
陈茵不了解其中内情,但看到昨日才暴露情况,今天一大早杨新月就出现在小河村,对母亲的感情肯定很深。
看到对方懊悔的模样,她也只能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劝解。
“目前病人的状况还算可以,只要往后精心修养,能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不是问题。这些都要需要你这个女儿承担,所以还请坚强一点。”
此言一出,杨新月吞下哽咽的声音,擦干眼泪,表情郑重。
“对!陈大夫你说的对,我还要照顾我妈,是不应该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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