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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说:“我没伞啊。傅知言,送我到校门口。”
那语气,活脱脱的一个蛮横千金大小姐。
傅知言:“……”
他撑起伞,姜黎从善如流地走到伞下。
傅知言本想问她为什么要等着自己一起,分明今天没有补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又不熟。
春雨绵绵,落在伞面上的声响格外清脆。
上课的教学楼比较偏僻,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人。
傅知言听着雨声,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手中的海报突然被人抽走,姜黎疑惑地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金融建模大赛?你要去比赛?”
时间是下个月,地点在隔壁南市,举办三天。
她还想再看看,海报却被傅知言拿了回去。
少年语调冷淡:“不去。”
不去还收什么海报?
姜黎想到自己刚才在窗边偷听到的内容,挑眉看身边人:“我也要参加,傅知言,你和我组队。”
傅知言声音冷沉:“我不参加,你找别人。”
姜黎还想说些什么,两人却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不远处,戴着墨镜的保镖冲这边招了招手。
姜黎只好收了话头坐进车里。
傅知言则朝另一个方向走,他转过身后,姜黎才发现少年右侧的黑色外套,被雨淋湿了一片。
雨越下越大,隔绝了视线。
姜黎看着少年笔挺的背影,心里闷闷的。
傅知言从学校出来,去了医院。
交过住院的费用后,主治医师苦口婆心劝说:“植物人其实也是有意识的,就像睡着了一样。小傅啊,你……要不然去看看你妈妈吧。”
傅知言声线平静:“有护士照顾,我就不去了。”
张医生望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他还记得两年前初见时,傅知言脸上沾满血迹,面无表情地站在手术室门口,神色阴郁。
当时全医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家暴事件,但当时还在念高中的傅知言冷静地帮母亲办理了住院手续。
两年来,张医生感觉和傅知言也算熟悉,但却仍然觉得傅知言对他母亲的态度非常奇怪。
要说不关心吧,傅知言拼了命的打工赚钱,多名贵的药都买,秦蓉住的也是最好的单人间。
可要说关心吧,他按时缴费,却从来没进去过病房一次。
好像完成任务似的。
医生将这种情况归因于傅知言不愿意接受母亲变成植物人这件事,不忍心见一个优秀的男孩一直孤孤单单,忍不住想劝劝他,有个寄托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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