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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没有错过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急切地问,“怎么样,有看到过吗?”
严凛找了个明星睡觉?巨大的震惊里,我无意识地冲她们点了点头。
她俩得到我肯定的答案,欣喜若狂地快蹦起来,兴奋地追问,“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吗?”
我神志回笼,望着两人期待的脸,如鲠在喉,半晌答不出话。
或许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同,可不变的事实是,我们要等的人今晚都不会出来了。沉默良久,我道,“他早就走了,你们也快回家吧,这么晚了,女孩子不安全。”
平时的我,不会多嘴管一句陌生人,但此时,我生出一股无名的同情心,不舍得看她们继续苦等下去。
“走了?!”蓝发女生闻言马上垮下脸,一副濒临崩溃的神情。
粉头发亦有些怨言,“我就说保姆车十点多开走了,你偏不信我,等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吧!”
蓝头发理亏,弱弱地反击,“你也没说清楚里面坐没坐人……”
两个女生的拌嘴声留在身后,我向前一步,没入了午夜时分仍车水马龙的世界。
凌晨一点的cbd,我不太费力地打到了车,麻痹的心在夜色中渐渐复苏,一时说不清是背刺的痛楚多一些,还是反胃的恶心多一些。
想了想,最后竟觉得是自己这些日子太盲目地自信,他提出的“缓缓”不是给我机会好好表现,是身旁早已有他人作陪。
我怎么就忘了呢,严凛和我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喜欢男人,就会有成群漂亮又乖巧的男孩儿上赶着献身进贡。
尽管我都未和这位叫邱景忆的明星打过照面,但他那一张脸、一句话、一个动作,我便知道他肯定是最讨严凛喜欢的类型。百依百顺的小金丝雀,任谁不会宠爱有加呢?
我不意外严凛会移情别恋,只想嘲笑自己竟然会因为曾预料过的事情而如此伤神。从来都是这样的,他对我而言是唯一,我对他并不是,除我之外,他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譬如邱景忆,他,和与他类似的人往往擅长改变和迎合,努力让自己变为严凛钟情的样子,但这件事对我不成立,我的每一根刺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我可以学着将它们软化,但永远不会割舍,因为它们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可偏偏在严凛一段时日的恩宠里,我逐渐失去了这份自我保护的能力,才会在今晚痛得这么彻底和剜心。损失对外界的机警和理智,得到的就是火辣辣的一巴掌,拍在脸上,逼我疼到清醒。
构建对爱的信任需要很久,而退回原点只需要一瞬。
我望着窗外昏暗的天际线,勒令自己将悲伤留在下次日出前。天亮之后,又是崭新的一天,崭新的开始。
三天后,我在机场过安检时,手机突兀地亮起,好心的安检员暂停了动作,告诉我可以先接电话。
我笑笑摇头,将手机同电脑一起放进了检查箱里。
这个号码从三天前的白天开始打,起初的两天可能觉得不想惯着我不接电话的坏毛病,打了一两次便停了。
而今早从我来机场的路上开始,对方突然发奋,电话不停歇地一个接一个。我果断调了静音,连拒听的动作都欠奉。
现在的严凛对于我来说,只配听长段嘟声后自动转换的语音提示。
接起电话,和他挑明真相固然能让他这个道德标兵自责、难堪一阵子。但是,比起这毫无价值的愧疚,我更希望他永远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些年,我在他心里一直充当的角色是呼之即来,挥之也不去的狗皮膏药,那么当他发现我不再困在他的桎梏中,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的要求不算太高,哪怕只有一刻能让他体会到我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看他挂断时的迷茫和无助,也算是胜利了。
心中的光熄灭了,他的光环不再让我觉得刺眼,我没有任何负担感和畏惧感地在他第一条短信进来时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催促登机的广播响起,我背着随身的书包走进了廊桥,那一日的什海晴空万里,没有一分钟的延误,飞机翱翔于蓝天,带我摒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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