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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晓香休沐。待到李明义父子离开之后,李晓香起了榻,从江婶那里将晒干之后的檀木碎屑取了回来。
当她将蒸馏用的陶器组装起来时,王氏与江婶都十分惊讶。江婶还用手指敲了敲陶器的边缘,却猜不透它们到底有怎样的作用。
李晓香取来提纯之后的酒,模仿楚溪做出了一个简易的酒精灯。将适量檀香木碎屑倒入蒸馏瓶,注入水,盖上盖子,点燃酒精灯。她相信楚溪能成功用它提制广藿香,自己也能制出檀香来。
随着蒸馏罐中的水沸腾开来,蒸汽顺着陶制导管蔓延而出。李晓香挤压羊皮水囊,冷水沿着羊肠涌入连接蒸馏罐与收集罐之间的通道,降低了导管的温度。
冷却之后的蒸汽凝结成水,一滴一滴落入收集罐中。李晓香睁大眼睛踮起脚尖,看着收集罐的底部浮起少许微不可见的油状物。
檀香出油率并不高,所以这才金贵无比。
她不知道楚溪给她的檀香木碎末树龄多久,但闻着味道她也知道品质优良。
“这油也出得太少了罢……”江婶感叹道。
李晓香足足将那一整袋的檀香木碎末都蒸馏了,才得了极为微少的檀香精油。
这一次,李晓香取来了弥迦酒,将制取出来的极为少量的檀香精油以麦秆沾取之后滴入酒中,随即摇匀,封入瓷瓶。
“这檀香的香露,你打算酿多久?”江婶好奇地问。
“自然越久越好。以它制出来的香露,我们每一小瓶都至少得卖上十几两银子!”
若是从前,江婶还会不敢相信这些涂抹在身上的瓶瓶罐罐竟然能卖上几百文钱。而今,无论李晓香对她说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将酿香的瓷瓶藏到了塌下,李晓香与母亲以及江婶又开始制作凝脂了。
除去凝脂,李晓香又请了江婶采来皂角,制成皂液,再以纱布滤去皂液中的杂质,灌入瓶中。
老实说,李晓香看着这一罐子深棕色的液体,怎么也联想不到后世的洗发液。
但在这个朝代,没有乳化剂没有更加先进的化学仪器,对皂液的颜色李晓香不再奢求它能媲美现代的海飞丝、飘柔,但求它的气味与功效了。
古人的头发那么长,几日才得梳洗一次,想必很容易脱发。李晓香决定先从这一点入手,制作一种防脱洗发水。
她又在这瓶皂液中滴入鼠尾草、迷迭香以及雪松。江婶费了大半天的力气将它们摇匀。三个人凑着脑袋闻了闻。
“真香,却又不腻人!”江婶一脸感慨。
李晓香扯着嘴角笑了笑,“不若让江婶先试一试?”
“别……啊!这还得留着送去飞宣阁里赚钱呢!”
嘴巴上是这么说,她们三人劳作了一整日,是该洗洗头舒服舒服了。
李晓香兴致勃勃与王氏打了水,烧热。先是帮江婶洗了头,然后江婶和晓香又帮着王氏洗了头。
洗完了头,她们又抹上李晓香特制的护发油。那就是在乳油中滴入夏菊、百里香、依兰、姜以及丝柏树。
她们晾了大半个下午,头发终于干了。
江婶抬手摸一摸自己的发丝,发出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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