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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义低着头,耳根子却有些红。
“那日你说的对。是爹想法有偏颇。天下之大,各行各业,只要凭自己的劳动挣钱,本就无贵贱之分。只要你有诚信,为父相信你商亦有道。你兄长也说过,你是我李明义的女儿。从小到大,我虽不曾教你太多古来圣贤之道,但礼义廉耻向来不少。爹应当相信你不是投机取巧之辈。而且你素来不喜女红,修习医道也太晚,若是制香是你中意的,又能令你日后衣食无忧,为父实在没有阻挠你的道理。”
“爹!你终于想通了?”
“爹只怕这一百两的重担,拖累了你与宿宸。爹读了一辈子书,虽无百川之量却也至少学富五车,可至今也不过个秀才,没让你们过上一天宽裕的日子,是爹无能。”
“爹你说什么呢。就拿开香脂铺子的事儿来说。如果晓香不是爹的女儿,没有爹在一旁看着晓香,晓香也许早就掉进钱眼里,成了唯利是图的市井商贩了!爹,你虽然没有高官厚禄,但你教导哥哥与我明辨是非,保持初心。也许我这辈子都无法发家致富光耀李家门楣,但我相信因为有爹在,我永远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李明义抬起眼来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真的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属于她的担当。
李宿宸笑了,“爹,你看,你把晓香教的多好。能说会道的,句句在理。”
李明义笑了起来,有些羞赧,还有些宽慰。
李晓香忽然觉得这样的爹十分可爱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到了他们的桌前。
“李姑娘,可找到你了。”
李晓香一抬头,就看见了逢顺。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呵呵笑着。
“你……好似是楚公子身边的随从,名唤……逢顺?”
逢顺赶紧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姑娘走得真快。我家公子说姑娘伤着脸了,只怕这几日疼得吃不下东西。这瓶药膏,姑娘只需涂抹在口内的伤处,数日就会痊愈了。”
李明义赶紧起身道谢,“楚公子真是有心了。”
逢顺呵呵笑了笑。出门前,楚溪早就嘱咐他该如何说话,决不能让李明义觉得自己过分殷勤。
“李先生,这没什么。我家公子一向看重朋友。李姑娘也是我家公子的朋友,朋友受了伤,不闻不问,那就太不应该了。不叨扰李先生用饭了,逢顺现行回去了。”
逢顺走了之后,李明义果然一顿感慨,说楚溪这样的豪门子弟,不但结交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还如此细致入微的关心,并非流于表面的虚伪,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类。
李晓香觉得楚溪这叫雪中送炭。打开瓷瓶沾了点药膏当即就抹上,口中一股冰凉的味道蔓延开来,疼痛减轻不少。
而李宿宸则若有深意地看着李晓香。
回去的路上,李宿宸撞了撞李晓香,沉声道:“晓香,他日若你发现,楚溪真对你有意,你当如何是好?”
李晓香微微一愣,心想兄长大人,你担心得太早了吧?你妹子现在要前面没前面,要后面没后面,楚溪看上你妹子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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