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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肖端起茶盘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松了口气——其实也忍得快到极限了吧。
只喝了一口,便将茶杯放回去。对方的身子便又紧绷起来。
“你监视我?”
楚珏慌乱磕头请罪,茶碗便凌乱的翻倒在茶盘上,茶水溅得脸上和头发上都是——伺候陛下入口的茶水自然不是滚烫的,不过这样子着实狼狈了些。
楚珏顾不得那些,连声应道
“奴婢不敢”
“不敢承认,倒敢欺君”
你是抖a吗
袁肖懒懒的开口
“行了,别磕了~”
其实袁肖心道,别装了。
楚彤握着吴恙的生死,都不见吴恙惧怕成这样。
楚珏而今在自己面前抖得和什么似的,袁肖才不信对方是因为怕自己呢。
“奴婢不敢监视陛下,是是暗中保护。”
声音和哭过似的,听着都让人怜爱。
袁肖捞起对方的脸,脸上已经分不清水痕还是泪痕,那双好看的眼睛每次哭都是眼尾红晕——可堪怜爱。
然后袁肖便松开了,由着对方将那张可堪怜爱的脸贴着地面请罪。
“我而今无权无势,你不妨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奴婢想——”
想寻了陛下回来,想把这些年的财富和势力全部拱手奉上。
想求陛下的恩典允许他死去,他想结束这场漫长无止境的流放。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
“想为陛下尽犬马之劳,求陛下恩准。”
袁肖暗自腹诽,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陪你演吧。反正我演的是皇帝,不吃亏——
“为朕效犬马之劳?你也配”
这显然是戳到对方的心窝子了,否则这身形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奴婢——奴婢自知不配”
楚珏的指尖都快在地面上扣出血来了。
“斗胆求陛下恩典,让奴婢侍奉”
袁肖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坏处是要天天对着你这张脸”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违心的,楚珏的脸生得极好,貌美阴柔,却自带贵气——让人怜爱却不心生亵玩之欲——这张脸能祸国殃民,甚至能让他在乱世中几次保命。
“好处是什么?”
袁肖这么问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无论对方回应的是什么,袁肖都会留下。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与其让对方整日暗中监视,还不如就面对面的相互亮剑。
楚珏听到陛下如此垂询,先是大喜过望——至少陛下愿意给这个机会,可是自己有什么能抓住这个机会吗?楚珏觉得自己确实自不量力。
有些绝望的开口,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说错一个字让对方不悦。
“陛下金尊玉贵,奴婢位卑无能,奴婢身无一物能入陛下法眼。
这些年,只有些不堪入眼的财物,也养了些愚笨的奴才求陛下屈尊”
哪怕前世是皇帝,就楚珏这卑微到骨子里的说辞和姿态,也让他觉得开了眼了。
“准了”
对方倒真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似的谢恩——前世他对臣子论功封赏,无论是赏赐金银,甚至封侯,也没见有谁开心成这样。
“你是不是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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