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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是背弃楚国,大昭降臣自然该由您处置!臣等不敢置喙!”
言外之意让赵赫更为恼火——楚珏不再是楚国人,更不是楚国的襄阳王。他们二位也不是楚珏的臣子。楚珏的生死荣辱与他们并无关系。
赵赫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到不可方物的楚珏
“过来朕这儿”
其实楚珏当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为何,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一步一步踏着台阶来到赵赫的身侧,委身跪了下去。
赵赫眼神向下扫了对方一眼,怒其不争的道了句
“看你这副样子,活像条丧家之犬”
楚珏行尸走肉一般的回了句
“奴婢是丧家之犬”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没了赵赫,没了爵位,甚至没了为之牺牲的国家。
赵赫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才得以平息内心想将对方一脚踹开的冲动——他身边就没养过这么没用的东西!
“做朕的狗都比做楚臣强!”
楚珏没有任何回应——其实,他想是的。赵赫虽然没养狗,但是养马。如果赵赫的踏雪被楚璋虐杀,赵赫可能真的会提兵攻楚——他是疼爱极了那匹马。
楚珏也觉得自己真是可悲,怎么命轻贱的还不如赵赫的犬马。
赵赫的手垂下去,用手背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楚珏的脸颊,好似在叫醒一个昏睡的人一般。
“叫声主人,朕与你撑腰”
楚珏仰头望着赵赫——他想,赵赫不过是在折辱他——让他当着从前臣子的面,认下自己不过是赵赫开恩养在身边的丧家之犬
他看不出对方的脸色,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失去——他只是认命了
他只是不想让赵赫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他,至少,今夜不要了
他行尸走肉般的唤了声
“主人”
楚珏并不奢求赵赫的撑腰,但是——
原本拍着楚珏脸庞的手蓦然停了,滑到楚珏的颈间揉捏了一把——真的就是在逗弄一只狗一般。
“朕帮你杀了这两个佞臣,如何?”
楚珏有些震惊,但是显然两位使臣更震惊,连忙起身据理力争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陛下怎可——”
赵赫手掌落在御桌前,拍案声震慑之下,打断了那位使臣的话语
“主辱臣死,他受辱至此,你们如何能活?”
这简直毫不讲理啊,两位使臣面露愠色
“那方才是陛下要辱没他啊”
“他是朕的奴婢,朕要如何都不算辱没!来人!”
两位使臣也如病急乱投医一般哀求楚珏能让赵赫收回成命
“王爷!王爷您救救下官啊!!”
赵赫一摆手示意侍卫将两位使臣压着跪倒在殿下,赵赫哼笑道
“你们还知道他是你们王爷啊!一群没骨气的孬种!拖出去!杖毙!”
赵赫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楚珏,却对崔开吩咐道
“崔开,吩咐下去,一杖一杖给朕规规矩矩的打,打到咽气为止”
赵赫好似安抚般的拍了拍对方的侧颈
“好了,都退下去”
楚珏突然望着赵赫,像深渊的人仰望日月,像溺水的人追逐浮木,像愚蠢的飞蛾扑向火焰——在无涯的绝望中本能的试图求生
他当真愿意为自己撑腰么,愿意护着自己
不过,他还是迅速的敛下神色,规规矩矩的告退。
殿内只剩赵赫和周玄,赵赫今夜难得心情舒畅一些,问周玄
“朕还以为,你要劝谏呢!”
“楚璋为了苟且求安,连亲弟弟都能舍弃,何况这两个使臣呢,无伤大雅的事。臣自然由着陛下痛快”
赵赫指着周玄笑道
“知我者,周玄也!”
周玄也是默契的笑了笑,却还是敛了神色,起身拜道
“只是有件事,臣不得不劝谏——楚珏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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