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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若是为大昭筹谋楚国,是以强对弱。
他明明能为主人谋求楚国,为主人谋求天下,也能为万民谋求安定——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惜身不去做这件事。
这也正是他今日来的目的——文死谏,武死战。他是主人座下鹰犬,自然该为主人生死不计!
楚珏撩了衣袍跪在赵赫身前,脸色不再是往日的讨好和谨小慎微,而是视死如归的忠勇。
“主人说‘一事不忠,百事不用’,奴婢只求主人用奴婢这一次,只这一次”
“楚国有一偏远之地,名曰苗疆,其人擅为蛊毒。每蛊皆是一分为二,一子一母,吞服子蛊者,可为吞食母蛊者所控,无论是心神还是性命。奴婢已经吞服了子蛊,只要有人用了母蛊便知道,奴婢无半句虚言”
楚珏将手中那一小方锦盒,双手高举奉于主人。
赵赫没接,眼中寒气渐渐四起
楚珏不敢抬起身子,也不敢抬眼看主人的脸色
“主人万金之躯,自然不可服用这些东西。
求主人为了江山社稷,选择一位您信任得过的人服用”
赵赫依然不应——是啊,主人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杀人的毒药,或者是可以为人控制的子蛊。主人怎么舍得信任的人去贸然试药呢
“这蛊毒母子连心,即便是不服用,只要稍加压制母蛊,奴婢便能痛不欲生。求主人一试”
赵赫将狼牙一手拄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拿过那方小锦盒,只是把玩了一圈并未打开,便随手扔到一侧。
楚珏望着那被扔在地上的“真心”——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办法去证明自己忠心。
他以为,主人为了江山起码愿意一试的主人连试都不愿意试,看都不愿意看。
赵赫而今看着楚珏,眼中连寒意都消散了,仿佛看着草木一般。
“朕的宫中,竟会有如此下作的东西”
“主人奴婢奴婢求求您”
“你的手段,不堪入目。”
“是,奴婢是脏了主人的眼,可——”
赵赫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可——你那东西,原本就是给朕备的吧!最初你接近朕,是为了用这东西杀了朕,对么?”
楚珏最开始就是走得孤臣的路子,楚珏背弃所有人就是为了呆在他身边,就连反间的太子都是在他默许之下才接近的——若是赵赫不允许,楚珏连太子也接触不到。
楚珏根本无意接触除了赵赫之外的任何人,这不是反间计的路子,这是要杀他!!
楚珏颇为痛苦的垂着头,点了点。而后折了腰身,跪伏在地上请罪。
“奴婢大逆不道,奴婢罪该万死!!可是主人,奴婢没绝没给您用过!”
“为何不用?”
“奴婢奴婢不舍得主人”
奴婢不舍得主人,小侯爷不舍得陛下——赵赫待他是真的好,所以他不舍得杀了,他才选择反间,选择利用最忠厚的太子去逼宫——太子会给主人留活路的,主人就安安稳稳的做太上皇,享受人间富贵。
主人那时若是还愿意要他,他便不回楚国了,就陪着主人在行宫之内,他再不踏出半步。
可是后面的事——父子相残,主人重伤,都不是他所愿的!!
“不舍得?呵——留着这东西,你是不舍得放弃杀朕的机会吧!!
你还是像那些蠢人一样!觉得‘杀朕一人,可安天下“,觉得朕是这乱世的始作俑者!!”
他知道楚珏为了楚国背叛他,楚珏“不肯认错”。
但是他偏偏想养着楚珏,等他看着家国灭亡,等着看天下一统。等着看他从前心心念念想杀的人偏偏在施恩天下。
他在等着楚珏心悦诚服的跪拜,对着他忏悔,对着他认错!——错看了他赵赫!!
此后他肯不肯宽恕再说,但是他在等着这些
而今他已经没有等得理由了——他的身子,大概已经撑不到他实现那些抱负了。
这人,他不想养了,也确实不能再养了——这根本不是养不熟的狗而已,这人分明是捂不热的蛇蝎!哪里是生的利爪而已,分明生得淬了剧毒的尖牙!!
“朕怎会将你这种人养在身侧呢”
武川虎
“主人!”
楚珏慌乱到不成体统,什么规矩都忘了,只顾着抬头望着赵赫,什么体统都不管不顾,连连膝行几步爬到对方身前。
“主人,求您别不要奴婢!主人,求求您!”
楚珏不敢抬手扯赵赫的衣袍,只能狠狠的一下一下的叩头
“奴婢知错了”
“奴婢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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