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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肖不可能赢得了楚小北——即便上一辈子是纵横沙场的武川虎,这辈子袁肖和小北的训练程度和力量差是客观存在的——赤手空拳的近身搏斗是肯定吃亏,但是如果有兵刃,那就是两码事了。
不过袁肖的反应能力和杀气都还在,所以虽然吃亏,但是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说实话,爷,您还挺让我意外的。我都没以为您能伤到我”
“对吧!拳脚无眼,过招哪儿有不伤的,起来吧”
“主子主子那边主子他万一能不能您帮着求求情。
我伤了您,主子得扒了我的皮,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扒、了、我、的、皮”
“嘁!他因为这点儿伤就扒你皮,他怎么不把他自己的皮给扒了!!”
上辈子,生前最后两年,怎么都愈合不了的箭伤,怎么都恢复不了的右臂——那前有狼后有虎的乱世中,自己却连兵刃都拿不起来——这样的憋屈和苦楚!!拜谁所赐!!
看着袁肖眼中越发的不满,楚小北赶紧打断——他挟天子令诸侯,借着袁肖压着主子想杀他的心,已经算大逆不道。而今要是再惹得袁肖对主子发难,他真是罪该万死了。
“爷!咱尽量就是谁的皮也别扒”
楚小北跟在袁肖身后回来的时候,楚珏还是很殷切的跪地请安。
楚小北觉得,主子真的很喜欢爷,每天爷回来的时候,主子都格外的开心就算一百年没见的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也不过如此吧——明明爷离开也不过半天或一天的时间。
甚至楚小北感觉,主人见到爷回来都不是开心,感觉更像是惊喜——但是爷就是去上学,或者吃喝玩乐,又不是上战场——能回来这件事,值得这么惊喜么
楚珏伺候袁肖换了鞋,基本他在袁肖身前就是躬身或者跪着,很少会真的抬眼打量袁肖的脸。
但是躬身垂首站着的时候,打量到了袁肖的掌指关节处的伤——楚小北到底干什么吃的!!
楚珏这才小心抬头打量了一眼袁肖的脸,主人脸上的伤让楚珏霎时变了脸色。
楚小北眼眼看着主子的手掌渐渐收拢到压抑不住的颤抖,望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了,不过在袁肖面前,主子的声音倒也还算克制
“怎么伤的?”
楚小北实在是被自己主子阴恻恻的眼神盯的浑身发凉。身子不自觉的一点点往袁肖身后躲
现在拿着爷来压着主子强咽下这口怒气——他不想做也得做,他还年轻,这条命还想留着为主子出生入死,他为着这么个事儿死掉也太冤了。
楚小北躲在袁肖身后不敢出声。袁肖看着楚小北像只做坏事被主人抓包后缩成一团的大狗,和楚珏说了一声
“皮外伤而已”
楚珏知道,主人不舍得追究楚小北,他便收回了自己锋利的眼神,恭敬的垂首
“奴婢伺候您上药”
“等我洗完澡”
“是,那奴婢伺候您沐浴”
“不用”
他就想冲个凉有什么可伺候的!!
只留楚珏和楚小北在一起的时候,楚小北觉得在主子面前有骨气大可不必——直接就跪下来了。
“是奴侍奉不周,求主子责罚”
“责罚,呵——”
主人想护着的人,他就算想要千刀万剐,他敢罚么!!他敢碰么!!
楚小北却觉得这脊背都发凉——主子连罚都不愿意罚,是真想杀了他吧跪在地上也不敢起身。
直到袁肖那边有动静,楚珏吩咐了楚小北一句“起来”。
他在主人面前,连生楚小北的气都不敢表现半分他怕主人以为他心存妒忌,怕主人疑心他会“伸爪子”。
主奴之间
楚珏望着自己眼前主人身上的瘀伤,实在是心疼的不行。
大概就是前世发生的那些事,让他对于主人的身体珍惜到了极致。
看着伤口,倒是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去伺候。
“奴婢去叫医生吧,大概还能妥帖些”
“啧”
知道主人不耐烦,楚珏连忙应声
“奴婢来,奴婢会小心些”
先是将药酒在自己手上化开,搓成温热的才轻轻的落在伤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了——在他眼中,对方好像比玻璃娃娃更易碎。
“都是奴婢的过错,没侍奉好主人,都是奴婢的错”
他的主人是君王,高高在上,他连跪地求主人的时候都不敢扯一下衣袍。
楚小北怎么敢碰主人,怎么敢没轻没重的让人受了这样的伤!!!
袁肖指尖微凉,才发现对方竟然在哭
袁肖实在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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