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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无能,都是奴婢无能,还未曾找到连魂魄都还未曾招齐”
周玄脸上反倒有一丝释然——是啊,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人,哪里那么好找啊——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可是哪怕动用大昭的丞相之权,也如大海捞针一般,只得作罢。
“逆天而为”
“大昭骁将如云,野性难驯,您也想主人回来威慑群臣不是么?也想要主人一统九州不是么?”
周玄自然也想,可是这都是痴人说梦,无稽之谈啊!
“陛下驾崩六年,若是重生,陛下要以什么身份行走在世间?!”
“是啊是奴婢思虑不周,是奴婢的错”
他一心只顾着让主人回来了由他侍奉,主人要以什么身份回来!
主人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他而今侍奉得起吗?!
“楚国!奴婢可以把楚国献给主人!”
他可以把楚国捧到他主人的掌心之下。
不,不是可以。他就“应该”谋求一国,奉给主人——他若不能立下不世之功,怎么填平他从前的万死难赎,怎么配让主人宽恕允许他在身边侍奉。
他是要把楚国乃至天下,都捧到他主人的身前。
周玄本意是劝止这样逆天而行的“狂悖之举”,但是楚珏好像丝毫听不进去,反而一心谋求一个配得上的身份给陛下——但是,楚珏要是谋求楚国,自然就和楚璋反目。
兄弟相争,利于大昭。——这本就是陛下允许楚珏活着的目的。
虽然时隔六年,但也总算是“拨得云开见月明”。
周玄为了不再生事端,先让楚珏与僚属在相府休息一晚——就搁置在自己眼下,最是安心。
周玄面对次日楚珏完好如初的一张脸,并无惊讶——那药可以肉白骨,他自然知道。
聪明如楚珏,不由得点破
“试药之事,竟是周相手笔”
得意不一会儿,楚珏却突然泪水盈眶
“你怎么不给主人用!?那药有用啊——”
周玄摇摇头
“那药试过第二人,第三人。
可是他们都没熬住那样的疼痛,七窍流血而亡,不敢用在陛下身上”
“是,那药是疼”
楚珏抬手与周玄拜别之际,周玄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太快消散,楚珏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千年后,他才知道,不是什么错觉——周玄那时看到了他掌心的疤,便知道天问能破自己的“肉白骨”。
其实周玄那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该相信楚珏断不能招魂陛下成功,还是信那残存一丝希望,他那“壮志未酬”的陛下能真的再来人间一遭,扫平八荒。
周玄在临终前选择了后者——万一呢,万一他的陛下真的能回来这世间呢。
他再不能侍奉身侧,楚珏那样疯癫的行为让周玄不安——万一对陛下有什么不敬呢,万一只是借着陛下横扫千军之力图谋天下,而后出尔反尔要再“逼宫”呢!
陛下杀不得他,岂不是被他欺负了去!!
那母蛊和天问,都是能挟制楚珏的东西,他得想法子瞒着天下却独独给陛下留着!——这才设了“天问”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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