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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楚珏再次跪下去——袁肖似乎是得了趣一般,勾起嘴角。
“奴婢在主人面前,哪里哪里敢受主人这般称呼”
“楚珏?”
“奴婢在,主人尽情吩咐”
“你总跪着,打算如何伺候”
“是,奴婢愚钝,主人恕罪——奴婢净了手,便来侍奉主人”
楚珏向后膝行几分,躬身退下。
不消片刻,便回来袁肖身侧,动作熟稔的布菜、夹菜,小心的躬身伺候对方用膳——当着周家下人的面。
楚珏察觉到主人进食速度渐渐缓下来,夹菜的速度也配合着慢下来,也选了更清口的菜色夹给主人。
袁肖落筷的时候,楚珏已经捧着瓷盘,将温热的毛巾奉上去
“主人,可是用好了?”
袁肖拿起擦手,应了声
“嗯”
袁肖用过的毛巾,刚放在桌面上,楚珏的茶水也已经递到手边——抬手便能端起漱口,漱口过后,楚珏已经跪在地上捧着漱盂,侯着伺候。
他微微一低头,楚珏便捏开镶着金边的瓷盖,近前伺候着吐了出来。
袁肖不懂这些伺候人门道,但他懂得——这顿饭用得倒是舒心。
“有劳”
楚珏连忙颔首,俯身几分,讨好的说道——十足的奴颜婢膝。
“奴婢哪儿有半分辛劳可言!侍奉主人是奴婢的福分”
“是主人恩德深厚,成全了奴婢的这点儿孝心。奴婢感念不及!”
说完,也身体力行的以额触地,虔诚的行了大礼
“奴婢谢主人隆恩”
袁肖没忍住轻笑了了一声。
跪伏于地的楚珏,察觉到主人双脚微微用力,便连忙摆手示意下人撤开椅子,他跪起身,将手腕抬起到适合袁肖落下的高度。
袁肖没有朝服冕旒,也没有伤病缠身,不需要这样的侍奉。
袁肖沉思片刻,还是抬起目光看向前方,将掌心落在楚珏的小臂之上,借力起身——他还弄不清楚,楚珏这条疯狗究竟什么心思。
不过,能拿来利用的“忠心”,有时候不必问真假——这件事,他从来都清楚。
他要那些在他身后忿忿不平的周家人知道——他不是寄人篱下的孤儿——不是周家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周家,这是周家的荣耀。
袁肖掌心落在楚珏手臂的一刹那,楚珏的眼泪都险些掉出来
他知道主人方才都是试探,所以他更是恭谨,半分不曾懈怠。
他知道主人几声轻笑,也不是高兴,只是不屑于他的奴才相。
他都不在乎。
9
他只在乎,
日月终于再次高悬,天光终于再次洒落在他的身上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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