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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来时直接把千斤顶也推来。
阿魏回店里拿了工具,黑子已用千斤顶把车撑起。
两人配合默契。
陶山奈在旁认真地看着两人动作,感叹术业有专攻,这两人干活真是好利落。但另一个想法在心里盘亘:车胎是不是废了?换一个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阿魏手里的电扳手嗡嗡地响了一阵,轮胎的螺栓全被他拆下,仔细收在地上一个旧金属盒子里。
他蹲下身,双臂发力肌肉上青筋暴起,把轮胎卸下抱着,往店深处去。
“阿魏哥,现在着急修吗?我伯伯催了。”女孩子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陶山奈随着阿魏转身,看到的姑娘是他之前来时,曾招呼他和尤大海的姑娘。
阿魏抱着轮胎脚步不停:“珍珍,给客人接杯水,你和黑子他们先到师傅家。补了这条胎我就赶过去。”
“那……要不我们等等你吧。”珍珍脸色不大好,看看车子又瞄了眼陶山奈。
“啊,我是不是耽误你们事了。要不我……”姑娘的眼神再明白不过,陶山奈下意识就说了这句。
阿魏抱着轮胎,顿住脚步,转向陶山奈:“我拆下来看看情况,店里柜台边有凳子你坐一会,喝杯水。”
陶山奈道谢,再去看那女店员,对方看着自己撇了撇嘴,转身去了前台。
陶山奈:……
珍珍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次性纸杯接的温水递给陶山奈,动作表情都不似他第一次来店里时礼貌。陶山奈尴尬地接过来,喝口水,也觉得不好意思,可事发突然,他也不要是有意让阿魏他们加班的。他想说抱歉,但刚张开嘴,珍珍已经掉头往阿魏的方向走了。
他端着水没坐着,而是跟来到店深处的拆胎机前。
陶山奈看着珍珍走到阿魏身边,两人交流一阵,珍珍绷着脸出来,和其他几个修车师傅说话。
陶山奈尴尬地目送珍珍他们离开,再转头看阿魏已经忙活上了。陶山奈很想去看看,轮胎究竟是怎么被扎破了,还有没有得救。于是握着纸杯慢慢走到阿魏身边,紧张地,不远不近地看着。
阿魏把轮胎扛到拆胎机上,启动机器。机器的压杆压住轮胎内侧,轮子在转盘上转动,只这么慢慢地一圈,轮胎就从轮毂上分离开来。
这对陶山奈来说着实新奇。
“哇,有这机器还怪省事呢。”
阿魏没想到方突然说话,愣怔一瞬,把轮胎拿下来:“嗯,省事。”
“哥…这胎”陶山奈见只剩他们两人,边试探着问:“这胎是不是不能用了?换换要多少钱啊?很贵吧?”
阿魏眼睛一直看着车胎:“不用换,补补就行。”
陶山奈只觉得阿魏这简短的回答仿佛喂了他一颗定心丸,不由笑弯了眉眼。他这才轻轻抿了口纸杯里的白水,刚才紧张的情绪已经缓解大半。
阿魏的外在对陶山奈来说实在是难以忽略。才待在一起一会,陶山奈眼睛就控制不住往人家身上瞟。
阿魏今天依然是黑衣黑裤,但今天的裤子上多了几个口袋。上衣的背后印着建斌汽修字样,扎实的背部肌肉在他抱着轮胎动作时轮廓若隐若现。
他与阿魏相识种种,在脑子里乱跑。今天还在人家要下班的时候让人家加班,陶山奈很感激,上次说了要请客吃饭的事,今天晚上一定得实现了。
他急忙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信息报备今晚不回家吃饭。
阿魏把胎卸下立起来放在操作台上,拉过探查灯照着轮胎内部,一点点转动轮胎,忽地停在某处,他抬头去找陶山奈,想让他一起来看轮胎情况。
但他没注意,对方早站在他身后也弯腰看着轮胎。这一抬头,对方的脸离他只有十几公分。长睫毛,大眼睛,脸颊的汗水下透出紧张的潮红。
咕叽,阿魏下意识吞了下口水,立刻侧开身让陶山奈看得更清楚。
“你看。”他指着轮胎内侧的一处。
陶山奈顺着阿魏的手指看到胶皮凸起:“我去!这……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扎的。”
阿魏用手指按按又扣扣那个破口:“像是个粗钉子。你当时轮胎压上去什么动静?”
陶山奈仔细回忆:“刚开始就一下压过去,然后一直颠颠颠,然后好像卷着什么似的,突然不颠了,可方向盘又开始朝一边歪,好重!”
阿魏点点头:“像是钉板,后来扎到的东西掉了,如果钉子还在轮胎上,不会这么快跑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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