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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魏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另一边的刘建斌,虽然没觉得不对,但他确实今天没掉过眼泪。
“我师父师母感情特别好,”阿魏叹了叹气:“我师母走了对他打击太大了,可能还没反过劲儿来。”
“所以更得有个人看着,你忙,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陶山奈简单吃了点东西,拿出手机准备请假。他刚想拨高欣的电话让对方帮他写假条,手指已经停在高欣的名字上,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能跟高欣有交集了。高欣已经到了销售部,况且昨晚的事之后,两人何去何从还未可知。
他只好转而直接打通了主管宋任青的电话。他说家中有急事,要请一天假,宋任青没多问就同意了。
……
建斌汽修今天停了业。
珍珍和店里的修车工都到刘建斌家里探望、帮忙料理老板娘的丧事。
到了刘建斌家,珍珍哭的坐在沙发上起不来,她父母也从老家赶来,亲戚间七大姑八大姨把本来就不大的房子挤得满满的,啼哭声伴着嗡嗡的人声悲伤氛围浓烈。
刘建斌没有泪水,只手里攥张揉烂的面巾纸,时不时擦擦鼻子。
来人见他,或是同他握手或是拥抱,他都安安静静点头,低声说句:谢谢。
陶山奈直觉刘建斌太沉默了,与阿魏和他说的性格实在反差大,而且他老伴生前一直由他照顾着,人没了他反倒看不出悲伤,事出反常总令人不安。
于是陶山奈一直默默跟着他,怕他出事怕他想不开。阿魏他们联系灵车、摆花圈、联系火葬场忙得不可开交,陶山奈想尽力帮他解决问题。
他抽空给父母说了在阿魏师父家帮忙。
田俊芳沉吟片刻,说:“明早你回来打包些早饭给阿魏师父家送去,忙着白事,后勤得跟上。”
……
傍晚送走了亲戚朋友、邻里街坊,阿魏才坐在屋外的排椅上歇歇。
陶山奈端杯水给他喝,顺势坐他旁边。
“都跑妥当了吗?”陶山奈问。
“嗯”阿魏声音里都是疲惫,但还是朝陶山奈笑了笑:“今晚你回家休息,明天去上班,别耽误工作。”
“没事的…”陶山奈坐起身急于表达自己想要帮忙的决心。
阿魏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听话。已经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师父的意思是不要多停,干干脆脆一切从简。你一直在,我还得分心想着你。”
陶山奈闻言心头一跳。
“我忙完了联系你。好好回去休息、上班。”阿魏的眼睑耷拉着,还没消肿。
陶山奈看着难过:“那好,晚上我回家,明天五点我送早饭来,你点点人数,我看着你吃了饭就回去上班。”
阿魏皱眉:“不用!我们自己弄些就行。”
陶山奈也坚持:“你别管,我妈已经在准备了,明早我来送,你等我就是,你再推辞我要生气的!”
阿魏胸膛起伏,眼睛闪动着看向陶山奈,他抬手揉了把眼睛,深呼吸,犹豫着伸出手。
他此刻很想拥抱一下眼前这个白净的心地善良、单纯的青年,可他又觉得不能,因为那样似乎不合理,就像陶山奈说他同事两个男人接吻,两个男人拥抱也挺别扭,于是他干脆地捏紧了陶山奈的手。
“谢谢你,山奈!”
节气门错愕
陶山奈在第二天早晨开车到刘建斌家,阿魏和他联系过,提前在门外等着,帮他从车上拿下早点。
“辛苦了”阿魏边往屋里走,边对陶山奈说。
陶山奈抿唇摇摇头:“你一晚没睡吗?”
阿魏眼中都是红血丝,但他还是否认:“也稍微眯了一会。”
陶山奈本想戳破,但大事当前,就算把阿魏绑着,他都不一定能睡得着。
吃过早饭,陶山奈要到公司上班,阿魏叫住他:“山奈,和你同事说一声,他的车我明天回去就给他喷漆后天就能来取。”
陶山奈这才想起,他姨夫的车是被老梁送来阿魏这里修,不知道他姨夫清楚不清楚。
他答应阿魏,开车到公司上班。
说实在的,他忐忑了一路。高欣和施俊的事,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如果看到了,自己该怎么应对?又或者说,他们会怎么对付自己?
陶山奈心情复杂地坐在工位上,但同事们一切如常地来上班。主管宋仁青也没有主动给他安排工作。
明明是对方的丑事,但他却寝食难安,没道理。陶山奈就像整晚在等待楼上的人扔下靴子的渴睡的人,时而侥幸地希望对方不要发现,时而又觉得干脆让他们找自己当面解决问题,大不了自己不干了。
浑浑噩噩熬到了午休,陶山奈联系阿魏,两人聊了聊彼此的情况收了线。
“啪”
有人拍了陶山奈的肩膀。
回头看,是高欣在朝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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