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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夜系紧裘袍上的丝带,见她的身子被包裹的密实,不再有透风的机会,才神色莫测的开口道「上官蓉蓉,听清楚了,既然当初本王救了你一命,那么从今以后,你的这条命就是本王的,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你生病、受伤,甚至连死也得经由本王的同意,明白吗?」
「……」死亡不说,若连生病受伤都在管辖范围内,这……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些?
宫雪初为难的沉默着,下一刻却被一把侧抱起身,让她惊讶的低呼一声。
「王爷?」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语毕,他旋即施展上乘轻功迅疾消失于原地,无声无息。
两人的身影才刚离去,一道孤冷的嗓音立即轻扬于静默的夜色中。
「出来吧。」
语落,角落的暗影之处缓缓步出一名女子,那人即是方才差点因失职而遭受牵连的元春。
她走到寒彻面前,望着依旧一身黑衣的寒彻,秀緻的面容上有着难解的情绪。
「子时已过,为何你不在房内?」寒彻问。
「我是故意的。」元春毫不掩饰的坦承道。
「你想测试那名女子?」
「是,我本想藉此探测她看似无害的表象底下,到底暗藏了多少不良的居心,但她的一言一行都令我感到困惑……」那女子方才大可把过错直接推托到她身上吧,为何要挺身袒护她呢?
「是真是假又如何?你是总管,尽好自己职责就好,不要搅进府内的风波里。」寒彻冷静的回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名女子确实有些古怪之处。她方才自我的房内步出后,似乎没有任何寻路的迟疑就往雪瑶楼走,还在楼前站了好半晌……还有,你没发现吗?王爷对这名女子的态度很不一样,除了小姐之外,我没见过王爷对任何人有如此大的忍耐力。」
「面对这种难得敢直言反抗的女子,王爷只是一时新鲜,相信过不了几日,她的下场就会像过往那些人一样,沦为王爷玩弄的一枚棋子。」这些年身为王爷近身的护卫,他看过太多例子,无一例外。
「至于她对王府内的地形熟稔这点,我会再彻查,毕竟她也曾以女扮男装之身在外奔走,隐瞒了真实身分,确实大有可疑之处。不过这些你都毋须操心,在王爷面前,她就算心机藏的再深沉,也只能落得玩火自焚的下场。」
「是吗……」听寒彻这么说,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一丝不忍,「若她是名刺客,的确死不足惜,但如果她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希望她能逃过这一劫。」
「此女是敌是友尚未明朗,别把私人感情投入,明哲保身才是正道。」寒彻提醒道。
「嗯,我明白,这些年不也都是遵循着这个规则,才得以安然活到了今日……」
元春的视线调向眼前的楼宇,眸光幽幽的续道「寒彻,你记得吗?再过几个时辰之后,就是小姐的忌日了。」
「当然。」每年的此刻,他总是静守在王爷身边,见平日冷血残佞的他一改其性,黯然神伤的以大量的酒水灌醉自己,直到天明。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都五年了,可每一年的忌日,我都还是期盼着能和小姐再见一面……寒彻,你觉得小姐现在会在哪里?她会回来看我们吗?」
「希望她不要再回来了,甚至,将我们忘了都好。」寒彻望向雪瑶楼,孤冷的嗓音里难得洩露着一点情绪。
「为什么?小姐生前待我俩如亲人,难道你不想再见小姐一面吗?」元春难受的问道。
「王妃生前已受了太多身体病痛的折磨,我希望她死后能免却这一切苦痛,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享受她该有的福报。」
闻言,元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你说的没错,像小姐这样慈悲心肠的人,是该脱离尘世之苦,安享福泽庇祐……」说到此,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上官蓉蓉披上小姐的裘袍,在风雪中驻足的背影,在当时,不只王爷错认,就连她也在那一瞬间,都以为是小姐回魂了。
不!不可能,小姐都过世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再回来呢……元春为自己一瞬间的想法感到荒唐。
寒彻静静地凝视着元春半晌,突然开了口「元春,你还记得王妃曾允诺,让我两在她离世之后能决定去留之事吗?」
「记得。」她点头。
「那么,倘若有一日,我想离开这里,你可愿……」说到此,他突然顿了顿,没将话说完。
「你想说什么?」元春望着他,心底有着期待。
寒彻的神色复杂,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吞了回去,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夜色已深,你快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得准备王妃的忌日。」边说着,寒彻随手抚去落在她发上的白雪,如此不经意的举动让元春的脸又红了红。
「好……你也是。」虽然很想听完他的未竟之言,但元春明白这个男人是个闷葫芦,若他不想说,那么就算再等个半日也不会有结果,只好低头掩饰着烫热的双颊,提着裙襬快步离去。
寒彻则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深凝着眉心,一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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