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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还未说。」舜瞄了她一眼。
「呜…」
所以是真的为了亲近我才拉人出来吗?舜几乎可以确定这道问题的答案。
看着翠丝蒂低着头缩起来的模样,舜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翠丝蒂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道歉,她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对方,刚好看到舜别过脸的瞬间。
…是难为情吗?
「不…也没什么……」犹豫了一下,翠丝蒂带着点忐忑不安的心情游近了舜「只是…这件事一定要跟其他人鱼保密,绝对不可以让他们知道的…」
「如果我一开始没这个打算就不会引你上来。」舜理所当然地回道,然后开始往外游去,还嫌周围太黑借了一点光元素照看前方的路。
翠丝蒂顿了顿才从后跟上。
「谢、谢谢…」她没想到会被人类发现,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兇残」的人类救了,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一时间突然变得有点别扭。
「……我说,这里没其他人鱼,我也已经知道事实,你还用装吗?」舜看向身后有点距离的翠丝蒂。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当然都想做自己,可是习惯使然她也没办法。「而且,虽然说我不怕人类,但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实物。现在看到了反而…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外表比我想像中的要更普通,就是不知道其他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对自己不熟悉的事物还是保留一点戒心比较好……」
翠丝蒂以为自己这样说一定会惹对方不高兴,谁知舜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你这样即使到了人类世界都不会太危险,保持住。」
「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知道人鱼族对人类有什么误解和传言,但我可以告诉你,人类也有很多种,不是每一个都是无害的,不小心一点会很危险的。」熟悉人类黑暗面的舜如此叮嚀道。
「....很危险?所以人鱼族之间的传言都是真的?人类都是邪恶的,会捕杀我们,拿我们的尸体去买卖,又会活捉我们然后....」翠丝蒂不敢再说下去,虽然她不知道那些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在不同人鱼的润饰下,这些流传下来的故事早已经变得跟鬼故事一样可怕。
「...也错不了。」以前听无月和柚子所说的,好像都是这样说。
听了舜的回答,翠丝蒂明显地抖了抖,于是他连忙补充道:「不过又没有你所想像的那么可怕,毕竟你们人鱼在人类世界还是童话中的生物,不会有人想像到走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一条人鱼。」
「...童话中的生物?」这个对翠丝蒂而言又是一个新名词。
「你理解成是假的就好了。」
「....」突然被说成是假的生物,翠丝蒂此刻的心情又有点微妙。
「情况就是即使你跑上去跟人说自己是人鱼,都只会被当成神经病那样,再说即使他真的相信你也没什么,大部分人类根本不知道人鱼的价值。」就好像当初柚子突然说要教他魔法那样,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过,他也不会相信。
「那你又说很危险?」这下她不懂了。
「人类是很危险,不管你是人类还人鱼,他们可是为了私慾连家人都可以伤害的生物。」就像他那个不知消失到那里去的老爸。
「那人类世界岂不是很不和平?」
舜默默地躲开翠丝蒂投过来的同情目光,继续回应道:「人类有很多种,当中都有一些人可以尽心尽力地去帮助一个素未貌面的人。要说不和平我觉得这里也没有比较好。」
「别胡说,这里的大家都好好,怎么会不和平呢?」人鱼世界又不像人类世界有那么多的诱惑,更不会有人鱼为了一己私慾而伤害血亲的事发生。
「如果是,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装?」游到离人鱼居地比较远的位置,舜停了下来转身问差点撞到他身上的翠丝蒂。
「…那是因为奇怪的是我,我不想破坏这份和谐…」
「还是说…你怕被追杀了?」未等翠丝蒂说完,舜就一语中的地打断了她。
翠丝蒂没回话,只是快速地望了他一眼之后又移开视线。
「当年柚子都是这样被追杀,你只是不想步她后尘罢了。」人鱼族的守旧怕事,对改变感到不安恐惧这点跟人类实在太像了「再说,你并不奇怪,会对世界充满好奇心才是正常不过的事。」
不像他,对什么都不关心。
「可是大家都不会这样,只有我不是,果然我才是异类。」翠丝蒂却不认同舜的说法,她始终都是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这份多馀的好奇心只会为人鱼族带来危机。「大家都说人类很可怕很危险该远离,可是我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还想要去了解这些可怕的敌人...这样的我跟大家格格不入,就好像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似的....我也有尝试过去了解那种害怕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我还是完全理解不到,害怕从未看过的事物本来就很奇怪不是吗?但其他人鱼都会感到害怕,所以完全无感的我才是最奇怪的一个,是异类,被发现就会被赶出去的异类!」
从来她都不是大家的一份子。
即使其他人鱼不知道,但她一直都这样觉得,因为她完全没法理解同伴们的心情。
同样地,没有人鱼会了解她的心情。
她无办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虽然跟你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重新勾起翠丝蒂的注意。
「我自小便对身边的事物无感,没兴趣、不好奇、不在意,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完全不像个人类.......不过,我还不是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大眾不接纳我,但这个世界会。」舜小时候跟翠丝蒂的想法很像,但性格和家庭背景使他没有选择戴上面具融入大眾,而是保持原本的模样走在人前。
意外地,这没想像中的可怕。
也可能是因为他家庭背景的问题,即使被孤立也彷彿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你自己。」
即使舜到现在还是不太喜欢自己是「虚无之间」,可是不喜欢归不喜欢,他从来没有否定过这个自己。
「……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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