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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就是梦到小时候阿公带着我骑马,我那时候小小一个人,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却一点也不害怕,阿公都夸我胆子大,比阿娘强多了。”
她小小撒了个谎。
阿满宽慰道:“等你的身体好了,就去我们自己的庄子上跑马,想跑多久就跑多久。”
林姝音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身体怎么样自己最清楚——
应该是没办法好起来了。
春燕拿着一个食盒进了屋,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这么久?”阿满上前帮忙。
春燕迟疑了一下,解释:“大房的官少爷考上了秀才,大夫人今儿请了不少人过来,搞得厨房那边乱糟糟的,人手也不够,所以……”
“一群捧高踩低的臭奴才!”阿满愤愤地骂了一句。
官哥儿考上了秀才?
林姝音讶然,她记得自己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官哥儿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神思有些恍惚,一手慢慢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留着,现在是不是也长那么大了?是不是也会抱着她软糯糯地喊娘?
“二少爷。”
春燕拉着阿满行了礼,退到一旁。
林姝音吃力地转过头,看到陆承舆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三十而立的男人,脸上已有了微深的皱纹,整个人显得越发凌厉不可接近。
“身子还好吗?怎么也不请太医来看看?”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嘴里说着关心的话,神态却高傲的不可一世。
林姝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过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陆承舆皱着眉,目光落在自己妻子的脸上,心情有些复杂。
她怎么就病得如此严重了?整个人仿佛就只剩下一把骨头,巴掌大的小脸能明显看出骨骼的轮廓,双目半开半阖,似乎连睁眼这个动作就能耗费掉她所有的精力。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她刚嫁给自己时的样子,十五岁的小姑娘脸上还肉嘟嘟的,稚气丰润;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并没有一般少女的害羞和忸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看着你。
有期待有好奇。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那么注视自己了?
陆承舆想了想,没想明白。
罢了,以后对她多关心一点就是,还是先说正事。
陆承舆侧坐到榻上,肃容道:“我想将兴哥儿归到你的名下,记为嫡出。”好像是怕她不愿意似的,又急忙解释:“我这个年纪还没有嫡子总是不像话,母亲那边也一直很不满。兴哥儿记在你的名下,也能为你这边减轻一点压力。”
林姝音只觉得可笑至极。世人都道陆状元对妻子情深意笃,即使她这么多年无出也毫无怨言、不离不弃。所有人都将生不出孩子这锅想当然的扣到她的头上,殊不知……
说出去只怕旁人不信,嫁给陆承舆十一年了,他们俩至今都还没有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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