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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那端显然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只留下了公司号码,让她决定好了再和他们联络。
掛掉电话,叶月又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直到肚子再次响起了抗议的咕咕声,她才恍如大梦初醒般想起来,自己自从凌晨发了一回疯,到便利商店买了个压根没填饱她肚子的微波饭盒后,至今相距长达十多小时,她一直粒米未进。
虽然心里仍旧不怎么乐意,但她也清楚这回再也不能找藉口了。说到底,这终究是她的家,哪怕她和张然的关係势成水火,每日三餐的供应依然出自这位母亲之手。
当然,若张然不是那么害怕邻居的眼光,每次看到她到便利商店买即食麵都要嘮叨个三天三夜的话,她也并不介意天天吃速食。
无声地叹了口气,她随意挑了件日常服,换下那身经过一整晚的纷乱,早已皱巴巴的衣服,勉强振作起精神,推门走出了客厅。
客厅里只有张然一个人,正眼神放空地盯着电视,听见女儿开门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只抬头瞪了后者一眼,便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电视上。
这总比大吼大叫好多了。
叶月不着痕跡地松了一口气,脚下悄悄换了方向,转而往厨房走去。
她并不期待张然会给自己留饭,但要是她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捡到偏食的叶亮拒绝入口的些许剩菜,慰藉一下她那因为饥饿而隐隐作痛的胃。
今天冰箱里存货不多,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判断只有正中央显眼处的那一大碗排骨汤还称得上是主餐,也懒得跟张然报告一声,便拿出来放进了微波炉,囫圇吞枣般解决了这一餐。
温饱的问题搞定了,她捧着碗筷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边洗碗边想着下午的活动。
美术展是去不成了,虽然阿克离开前并未限制她的行动,叶月的兴致却也褪了。然而不出门,待在家里跟自己向来不咬弦的的母亲大眼瞪小眼,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正考虑着找张cd回房耗掉剩馀的下午时光,模糊的手机铃声驀地响起,打断她思维的同时,客厅里也再次响起张然不耐烦的骂声:
「叶月!咱们家隔音不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不调静音!吵死了,让你妈我怎么看电视!」
倒是没觉得你有把内容看进去啊。
默默藏起这句太针锋相对的吐槽,叶月只耸耸肩,也没把那潜藏的不满说出口,只赶紧擦乾了手,快步走回房间,掐断那扰人不倦的铃声。
也许是刚吃饱的缘故,叶月的精神并不是太集中,加上张然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扰乱思绪,以致她竟一时失了方寸,甚至也没看清来电者的名字,便慌忙接起了电话。
所以,当手机那头传来周明毅既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嗓音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月。」
他唤着她的名字,一如既往,带着七分无奈、两分叹息,还有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疼惜。
两人前些日子在13k总部的对峙还歷歷在目,可如今听着他里里外外都透着温柔的语气,霎时之间,她竟分辨不出他打这通电话的含义。
她的沉默并未影响周明毅,只听他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声,马上就切入了正题:
「有人行刺你的事,我听说了。」
「……喔。」
想起阿克说过要向老大匯报,周明毅能在短时间内得知此事,倒也不怎么意外。是以叶月缓了两秒,终于只是不轻不重地回了一个单音阶,神色仍旧木然。
「听说你被吓到了。」
「……没有的事,可能跟你匯报的人误会了,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吓到我。」
这可不是说谎,那人说到底也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而她或许是有些失常,却绝对跟那个持刀行兇的蠢材半点关係都没有。
与其说被吓到……不如说是对自己失望。
闔上眼睛,她感觉到心脏处彷彿习以为常的波动,不由顿了顿,半晌之后,忽而主动开口:
「你今天有空吗?」
周明毅没说话。
「我们……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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