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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有其他人?」
一直未开口的女子提出了疑问,沉稳的声线透着股冷漠,就连身在这炎热的荒漠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气。
对方此时已经套上了预备的行装,灰白色的风衣外套配着卡其色的工作裤,裤角收进了黑色的防水靴内,一头黑直发束起马尾,戴上了宽帽沿的鸭舌帽,标准的登山健行打扮。
而她脚边摆着的登山背包,不管里面装的些甚么,光旁边掛着的看似睡袋的装备,就能让自己这一袋pocky看起来像是搞笑的。
「我的工作只负责将两位带至此。」像个无情的npc,男子重复了刚才的话,而后倾身行个礼,「任务已经完成,那就祝两位一路顺风。」
他将直升机后箱的门关上,在拉开前座的机门时,回头笑着补充了一句:「那就期待下次的见面了。」
门才一关上,顶上的旋翼立刻转动了起来,捲起的强风让两位女子反射性的拉着行囊远离了几步。
机体腾空,眼睛不自觉地追随着直升机离开的方向,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意识到现在陪伴她们的,只剩这四无边际的旷野,以及乾燥又闷热的空气。
「喂!你要去哪里?」
相较于自己的茫然无知,这位装备齐全的女子显然对现下的情况更为清楚,对方默默背起行囊,冷静地环顾了一圈之后,果断的朝一个方向前进。
自己毫无在荒山野岭的求生能力,加上只有这一袋恶作剧般的物资,眼前的女子就是唯一的救生筏,她连忙一肩勾起背包跟的上去。
对方也没走远,移动了数步后在一个定点停了下来,手伸进胸前外套的内袋翻找着甚么东西。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对方比自己稍矮一些,她微弯了腰,试图从鸭舍帽下的阴影看清对方的表情。
就像是听不见一样,女子只是低头看着从口袋拿出一叠纸,从里面挑出了一张,抬起视线环顾了四周,而后伸手从后背包的侧边摸出台机器,修长的手指从侧边『咖瘩』展开。
看起来是一台折叠式拍立得。
「你在做甚么?」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将相机贴至眼前,似乎想将眼前的景色记录下来。
这真的让人有点恼了,明明就不是听不见,却连一点反应都不愿意给,没礼貌也要有个限度吧!
所以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她立刻朝前方被捕捉的范围内一跃,『喀擦』一声,而后就看见镜头后方那双阴沉的眼,锐利的透出了骇人的震怒,让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位师傅,别来烦我好吗?」她将机器吐出的照片嫌弃的随手一扔,迈了两步避开眼前的障碍,重新找了个拍摄角度。
虽然成功地吸引了对方的注意,但似乎也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糟糕了,还有,师傅是甚么意思?
「谁是师傅?有师傅像我这样的吗?」
习惯性地要去梳理那一头才刚烫没多久的长捲发,没想到指尖却没有触到熟悉的发丝,而是…平滑的触感?
不是吧!头发呢?
慌乱的在头上摸了一圈,依然没找到原本应在上面的东西,忽然想起背包里收着的那只摺叠镜,连忙将包甩到身前来,手忙脚乱地从刚才的前袋中掏出了镜子,翻开一照。
不要说甚么漂亮的长发,整颗头连根毛都看不见,亮的都能反光了,要是在额前点几个戒疤,还真像个修行的师傅。
得知这个噩耗,似乎比被丢弃在这陌生的荒野还另人崩溃,就算真的会在这种艰困的环境中死去,至少也得是美美的啊!
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对方会用那种诡异的表情看自己了,不论五官生得有多好看,也很难撑起这如此佛性的风格,更何况还是初次见面,肯定是被当成了怪人了吧…
这到底都发生了甚么事?
最后的印象,自己是在菲律宾一间高级民宿入住,入睡前还想着明天去海边要穿哪件比基尼呢,结果一睁眼,不是碧海蓝天和沙滩,而是黄沙艳阳和砾石,没有冰凉的美酒和海鲜,只有一袋pocky和矿泉水,穿的也不是比基尼,而是睡前换上的冰丝睡衣裤,脚上套的还是饭店送的海滩拖鞋。
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连头发也不知去向,荒诞的就像是场梦。
事到如今,好像能庆幸的只有自己的头形还算好看,整体圆滑线条流畅,搭配脸型看起来算是协调,以及这些人没有恶毒到也把她娟秀的眉毛也拔去了。
还有,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所以说人呢?
在经歷心理巨大风暴衝击的同时,对方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现在已经走得极远,只剩一个小小的人影。
不行,她必须抓紧这唯一的救生伐。
提起背包时,馀光瞥见地上那张已经开始慢慢生成画面的照片,顺手捡了起来就往背包里一塞,跨着步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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