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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行(第2页)

申羽澜明确的看出对方视线的落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住头,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呜…这前卫的造型可不是我自己选的,不知道谁这么恶趣味,把我送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还剃成这样,真的是有够过分…」

眼见池塘已经走过了一半,申羽澜忙拉住钟沐言的手腕,边晃边撒娇道:「唉呦我们就休息一下嘛,已经走了一个早上了腿好痠喔,而且你背着这么重的包肯定更累吧,好啦!我们就坐下喝个水嘛。」

这突来的亲暱让钟木言很是惊讶,立刻迅速把手抽回,责怪似的瞋了一眼,可对方似乎并不介意这个反应,依然扬着嘴角等待她的回答。

她其实是不想理会的,现在的气温用来赶路是更好的选择,而且需要在晚点日头更烈之前走到有庇荫的地区,不然饮水的量恐怕不好控制。

可不知怎么,这样的态度似乎如制约般卡住了她的回应,让她一时无法就这么拒绝。

抬手看了眼錶,在心中估了一下时间,「三分鐘。」

说实话,这座无任何花草修饰,也无高山景緻相映的浅滩湖泊,着实没有甚么看点,顶多让人生出些好奇,这样平平无奇的水域,究竟是如何在烈日与乾燥的气候中生存的。

「呜!」

原本正盯着湖面发呆,申羽澜被突然拋到面前的东西吓一了跳,顺手接住后仔细一瞧,是一块藏青色的方巾。

「那颗头太亮了。」鐘沐言状若无事的说了句。

她双手还膝坐在两步远的地方,视线望着远方,面上没有情绪,可那双黝黑的眼眸,却透着寂寥的阴鬱。

「这么巧!你的背包里居然刚好有头巾吗?」申羽澜悄悄的往对方挪近了一些,在头上绑了海盗的造型,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大小还这么刚好,该不会你其实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鐘沐言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平淡的开口:「这就是今天的问题?」

申羽澜一听,立刻双手撑地向她靠了过去,用力的点了点头:「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

「蛤?」

「我说我不知道。」

申羽澜有些傻住,不解地问道:「既然不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回答?」

「我说一天可以让你问一个问题。」鐘沐言拿起水瓶抿了一口,「可我没说,我知道每个问题的答案。」

这下可听明白了,她这是虚晃一招,诈了自己今天问题的扣打。

虽然被诱导了,可申羽澜却不觉得气恼,反而觉得对方这种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状态,好像是有拉近关係的意思。

以为自己得了一寸的申羽澜,脸不红气不喘地又想跨出一尺,用食指戳了她的肩膀,「可恶,沐沐你好赖皮!」

心脏倏地抽了一下,鐘沐言有些难受的攥紧手中的水瓶,冷冷地开口:「不要这样叫我。」

对身旁人的变化浑然未觉,申羽澜以为她是对这有些黏腻的称呼感到害羞,又继续道:「欸?沐沐明明就很可…」

「别让我说第二次。」

丢下这句话,鐘沐言迅速起身,将背包甩上了肩,将愣住的申羽澜拋在身后,大步的走远。

「喂!等等我!」

有眼睛都看得出对方生气了,回过神的申羽澜立刻追了上去。

她没白目到会往刀口上撞,可又觉得让气氛卡在这个状态着实不太舒服,所以默默跟到对方身侧,畏畏缩缩的问道:「那…小言行吗?」

说不定就是对叠字反感嘛,称呼的方式百百种,总有一个能接受的吧?

鐘沐言感到不可置信,用眼角馀光瞥了眼与自己并肩的人。

一位近乎陌生的人对自己发脾气,是个正常人就会想离得越远越好,可她不但不生气不回避,还这样腆着笑继续接近,这种人不是傻,就是又笨又傻。

看对方没有反弹,申羽澜就视为默认了,她踏着轻快的脚步,拖着尾音道:「小言我肚子好饿,早餐还没吃呢。」

鐘沐言直视前方,宣达指令般回道:「一小时后吃饭。」

「蛤还这么久喔,会不会还没走到就饿死了。」

虽嘴上埋怨,可脚还是乖乖跟着对方的步伐。

语音落下,两人又恢復了原先的静默,并肩踩着黄土上的碎石与细沙,迎着铺面的热浪与微风,朝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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