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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申羽澜翘起修长的腿,学着对方用支在膝头的手撑着脸颊,笑容中透着抚媚,「你认真分析的样子真的好迷人。」
「你…」这直白的撩拨让人心脏漏了一拍,鐘沐言顿时哑然,而后有些嗔怒道:「我很认真在跟你讨论,你少在那边不正经。」
「我哪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某个不正经的人嘟起嘴,眼神看起来还特别委屈。
看鐘沐言气急的想反驳,却又找不出合适字句的憋屈样,在申羽澜眼中真的是可爱极了。
可她见好就收,平静的回覆道:「你真的很厉害,事情大致上就如同你所叙述的那样,只不过,她没有你说的那么势利就是了。」
房内陷入沉默,一人被回忆勾出了起伏的心绪,另一人则是因对方提及旧人的反应有些不快。
「那你以前其他的对象呢?有人跟你有过节吗?」最后是鐘沐言打破了沉默。
「你是真的要挖透我的感情史阿。」申羽澜松开交叠的腿,在床边轻松的晃了晃,有意无意的问道:「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我现在没有交往对象呢?」
这问题让鐘沐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復如常,平静的回道:「如果有,你会一个人去菲律宾度假?」
「你真的很聪明欸,脑筋动好快。」申羽澜眼中满满的崇拜。
鐘沐言无奈的眨眨眼,开口催促道:「所以到底有没有?」
申羽澜手插在胸前,闭眼陷入沉思,而后见她眉头微微蹙起,开口时有些游移,「要说过节的话…应该也不太算,但有一任是因为对我很生气而分手的。」
「还记得之前提过企业实习那份工作吗?就是有被外派出国那个。」见桌边的人认真点点头,她继续说道:「其实那时候一起合作这个案子的业务,就是我前男友。」
「客户是越南的公司,一开始都是採视讯开会,我虽然语言能力不算特别好,但赢在敢说,所以前期整个企划都谈得满顺利的,直到半年后我们实际抵达越南,才开始出现问题。」
「很多当地的商谈眉角我不懂,有时候礼节没做对,惹得客户不是很开心,而且会议开始出现许多不会英文的越南人,他们在我面前用着听不懂的话讨论着,让我越来越紧张,就越来越频繁的说错话。」
说道这申羽澜轻轻叹了口气,但面上还是掛着淡淡的笑,「总之最后这案子就没谈成,而当时公司内部资源分配非常严格,损失这个案子的绩效让我前男友也一併失去了其他厂商,这件事让他心情非常的糟糕。」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点啦,因为我很爱交朋友嘛,有时候会私底下跟客户去吃饭喝酒,这件事也让他很不开心,觉得那样的场合环境很乱,对我开始有很多的不信任吧,所以最后就分开了。」
荒谬,这是听完这段过往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其实故事说到一半,不悦的情绪就漫过了鐘沐言的思绪,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问道:「你只是个实习生,他才是正职的业务,案子的失败凭什么由你来承担?」
「还有,拓展人脉本来就是业务的日常,你努力建立自己的资源,他有什么好不满的?难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也不是说都由我来承担啦。」听出对方的慍怒,申羽澜试着说明道:「因为当初能有这个案子,是我跟厂商的人意外搭上的线,加上过程中的所有协谈我都有参与,因此合作的成败我都有满大的责任。」
这一解释不但没让人消火,反而让鐘沐言更不愉快了,她双手插在胸前,语气满是不以为然:「不要告诉我,在你拿到着个案子之后,你们才开始交往的吧?」
紧闭的唇和无措的眼神给出了答案,鐘沐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又继续问道:「我猜上层会让你自己选合作的业务,他也肯定知道这点吧?」
「我不是因为有关係才选他的,他本来就是非常厉害的业务。」因着对方明显的压迫感,申羽澜解释的语气弱了许多,「他也不是因为这种理由才跟我交往的啦…」
鐘沐言根本懒得听这些废话,她细长的指节一转重新拿起笔,在『男朋友』的后方写下了『工具人』三个字,然后画了个问号。
也不是第一次谈及这些事了,朋友们的反应也是如此雷同,即使不愿用恶意的角度去揣测他人,诸多线索所堆积出的现实也确实让人无从反驳。
不过事件已成过往,习惯活在当下的申羽澜早就不那么在意了。
鐘沐言能够为自己的委屈感到生气,申羽澜当然是开心的,可同时她又不希望过去这点小事影响对方心情,所以巧妙的换了话题的方向。
「你怎么不信?难道我的魅力还不如一张订单吗?」
说完她风骚的拨了耳侧的短发,可鐘沐言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又低下头不知在写些什么。
见转移失败,申羽澜嘟起嘴晃了晃腿,突然灵光一闪,漾出一抹坏笑,「话说,我们那时小组新上任的经理也是个气质美女呢。」
鐘沐言面上不动声色,可正在书写的笔明显顿了一下。
这自然是没有逃过申羽澜的眼睛,她继续若无其事道:「她不只长得好看,行事干练又有自信,对我们下属也很照顾。在我提离职的时候,她还说我的特质很适合这份工作,想要挽留我呢。」
「那你干嘛不留下来?」鐘沐言漫不经心的转着笔,心里却似有股气出不来般憋得难受,「你不是最憧憬这种有能力的人吗?怎么不在她身边帮她做事?」
唉呦好酸!
这人就连吃醋都还能翻出理据,冷酷的脸上明明已经写着不愉快,还要装作无事的样子,申羽澜是越看越喜欢,心里也是乐得开怀。
「都分手了还待在同一间公司,那不是尷尬吗?」申羽澜适时的点到为止,没继续逗对方,「更何况,说到长得漂亮又有能力,有谁会是我们小言的对手呢?」
怎么拐个弯又回来夸自己了?
鐘沐言有些无语的轻叹了口气,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心思,回头看着纸上留下的笔记。
今晚的故事虽然没有提供太多线索,可对申羽澜这个人也有更多一层的认识,只是现在轻描淡写带过的往事,当时究竟经歷了怎么样心碎的痛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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