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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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魅力(第2页)

想到了申羽澜紧靠在身上的温度,勾在后腰的手,打在唇上的气息,热气忽地漫上了脸颊。

顾不得这么多,鐘沐言绕过队伍挤进人满为患的厕所,找了一个空下来的洗手台,毫不犹豫的捧起水往脸上抹,似是怕自己不够清醒般,她弯下腰又再次泼了自己满脸水。

忽地听见一声清脆敲响,颈上的吊坠撞到了陶瓷的洗手台上,惊得鐘沐言立刻拿起来查看,生怕自己的不小心让上面出现一丝裂痕。

确认项鍊没事后,鐘沐言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未束起的黑长发有些凌乱的贴在面颊上,水如同泪珠般滑过白皙光滑的肌肤,在下巴匯聚滴落,有种凄美的破碎感。

在有意识以来,她几乎不曾哭过,就连面对蓝湘璇的离世,她也只流过两次泪。

第一次,是在接获死讯后的六个月后。

是的,在蓝湘璇的葬礼上,她没有哭,并不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而是生命中支撑的梁柱突然倾倒,没有人会知道该如何面对。

别人看她表现得镇定,只有她自己知道到自己完全乱了方针,数次吃饭时拿筷子捞着喝汤,整装出现在公司门口,才发现当天是假日,脚上还穿着家里的室内拖。

失事的船运公司为了挽回一些声誉,将部份的遗物打捞上来归还给受难家属,收到这箱来自智利的包裹,鐘沐言才意识到,她的湘璇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当晚,她独坐在阳台的地上,手上灵活的把玩着一只煤油打火机,『鏘!』一声开盖,燃起的火心随风晃动着,『喀!』一声,火熄灭。

这是鐘沐言用第一份打工钱买给蓝湘璇的生日礼物,选的是纯银全亮面的款式,右下角客製打上了两个字母「xx」。

蓝湘璇非常珍惜这个礼物,打从收到之后就贴身携带,一有时间就拋光擦得雪亮,即使多年过去,在细心的保养下,依然崭新如初。

说实话,鐘沐言很讨厌菸,毕竟伤身味道也不好闻,可蓝湘璇那洒脱不羈的性子没多少人管得了,她也不想去控制对方的喜好,而且就算很不愿意承认,她是真的很喜欢看蓝湘璇抽菸的样子。

将唇覆上菸嘴时,蓝湘璇总会陶醉般的闭上双眼,似是这吞云吐雾间就能让她置于仙境,睁眼时目中的迷离带着万种风情,徐徐吐出繚绕的烟雾,让看着的人不由得也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画面中。

蓝湘璇这个什么都大而化之的人,却在抽菸上特别龟毛,因为她只会抽自己捲的菸。

每次看她修长的手指辗着菸草,动作缓而细緻,轻柔的压着纸缘捲起至尾端时,再微微探出粉色的舌尖滑过纸缘,将其包实,这经常重复的动作,却每次都让鐘沐言看得目不转睛。

如今这备受珍视的打火机失去了它的主人,鐘沐言指腹轻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眼泪不受控的自眼角滑落,她哭得非常安静,彷彿连风声都能掩盖住这撕心的哀痛。

掌中的火心亮了,又熄了,清脆的鏗响伴着无星星的夜空持续了一宿,直到泪水已乾,旭日东昇,火苗依旧再度燃起,却不能再为钟爱的那个人,点上一支菸。

除了打火机还有一些衣物,箱子里还有着这只吊坠,它是连同一张明信片收在了夹链袋之中。

这是蓝湘璇的习惯,长期旅外最怕的就是下雨,所以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好好的密封起来。

鐘沐言将吊坠日夜掛在颈上,就像是醒鐘般不断在的提醒自己,蓝湘璇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人独活,又怎能一人独乐?

琉璃的缀饰系在颈上,是思念,也是桎梏,每一次悸动的心跳都在撕扯着捆在心房的枷锁,让鐘沐言几乎在愧疚中灭顶,转瞬之间,炙热的情愫就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捻熄了。

走回舞厅时,不知为何吧台前挤满了人潮,鐘沐言艰难的穿过人墙,却被迫止步于几米外,在一群异国人中她没有太多身高的优势,听着周围越来越兴奋的高声呼喊,只能努力探头看清前方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人潮的缝隙间有四个身影明显比其他人高出许多,其中两位穿着酒保的背心站得最高,直接立于吧台桌子上,她们手脚迅速且俐落,接过助手递上一瓶瓶不同的基酒倒入盎司杯,而剩下两位坐上了架高金属椅,向后仰头,张着嘴接下了持续倒入的酒。

其中一位不是别人,正是申羽澜。

「hopgyirlfriendkno.」

各种尖叫与喧哗声中突然传入这句话,鐘沐言一转头,发现刚才试图搭訕那位女子正笑着站在身侧,跟自己一样正看着眼前如竞赛一般的活动。

一听对方这么说,心中的疑惑已经让鐘沐言无瑕感到紧张,急切的问道:「tisthis?」

「theycallthis『traveroundrld』.」女子伸出食指转了一圈,眼睛没有离开台上的表演。

经过解说,鐘沐言才知道这是酒吧自己发明的游戏,比赛一共十轮,酒保会直接在她们张开的口中调酒,吞下去之后要爬下铁椅走过一段类似独木桥的步道,要是掉下来了就得重新走,而后在通道尾端的气球上解下第二杯的品名,再原路折返,最快完成十杯或是对方弃权方即可获胜。

从第一杯『血腥玛丽』开始,气球上全是最经典的烈酒shot,不只要喝得快、走得稳,还要能撑过酒精强烈的后劲,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尝试的游戏。

说明结束时刚好第六轮开始,申羽澜比对方先吞下第五杯酒跳下了高脚椅,她脸上的笑容与脚步始终很从容,上独木桥时还如舞蹈般高举双手,游刃有馀的单脚在上面赚了一圈,引发一旁的观眾爆出一声欢呼。

明艳的笑容,张扬活泼的魅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总能凝聚出欢愉的气氛,而她也会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she&039;sdeedacharan.」女子由衷的点头讚道,可没听见任何回应,她微微偏头,却发现观看比赛的鐘沐言不但没有面露喜色,甚至眉头深锁。

有件事鐘沐言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待在蓝湘璇的身边,一直让她有种不安的心虚,起初她只当自己不习惯有人对自己好,可当经歷得越多,看得也越多,她终是明白了会有这样的感受,是源于自己的不值得。

有些人注定与凡夫俗子不同,她们在生命中拥有自己的舞台,属于聚光灯下的宠儿,备受眾人喜爱,是天之骄子,是能燃起他人心中希冀的存在。

蓝湘璇,申羽澜,她们本就是烧得灼热又耀眼的恆星,总能自然而然的让周围的人染上烫心的温度,绘上鲜艳的笑容,这样的人应该高悬于最美灿的夜空,属于每一个愿意抬头仰望的人。

但她们却都选择待在了自己这个最黯淡无光的人身边,一个连映照光芒都做不到,只能在对方相伴时擦出一瞬生命火花,远离后就如同死灰般的存在。

可笑的是,鐘沐言确实也接受了,甚至,她渴求得更多,她不想与人分享这份光芒,想独佔对方所有的温柔,贪得无厌的令人鄙夷。

不只别人替她们不值,鐘沐言自己也觉得不值。

第八轮还没结束,另一个对手已经从独木桥上踉蹌跌下来两次了,申羽澜也不急,拿着下一个酒品的气球站在旁边鼓掌帮对方加油。

看到这里,不确定是心里的烦躁还是越来越挤的空间,鐘沐言只觉得现在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沉得快把自己压垮,她垂下视线,转头朝出口走去。

「hay!?」

后方的问题没得到回应,鐘沐言只是专心的找着人群中的缝隙,努力鑽出这个开始让她生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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